安瑶正和其他当地妇女一起低着头沉默地准备着午饭。
她身上套着宽大的深色长袍,头上裹着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机械地切着手里的洋葱,辛辣的汁液刺激着眼眶,却流不出一滴泪。
那些叛军没能追上她和宴竹一行人。
一怒之下便冲进了庇护她的那间屋子,将里面的女人全都抓了出来,给他们当厨娘和仆役。
万幸。
这些女人从头到脚的装束几乎一模一样。
叛军们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看一张张被遮盖的脸。
她混在人群中竟然没有被发现。
她能听到外面传来零星的枪声。
是有人来救她了吗。
是宴竹吗。
她不希望宴竹过来找自己,太危险。
可她了解宴竹,只要自己还失陷在这里,他肯定会来。
她的心被高高吊起,又重重摔下。
她就在这里。
可她不能动,不能出声。
她一开口,不仅是她自己,这些救了她的善良女人全都会死。
她被困在了这份沉重的善意里。
她也没办法联系宴竹,自己的手机丢失了,而这些女人干脆就没有手机。
与宴竹的联络被切断,她现在只能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不连累救她的这些善良的人们。
夜色,终于再次降临。
宴竹和三名特战队员像蛰伏的猎豹,再度出击。
夜里的村庄比白日更加凶险。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致命的陷阱。
他们在搜索一处坍塌的集市时与叛军的主力撞了个正着。
对方至少有十几个人。
枪声大作,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废墟。
子弹如蝗虫般倾泻而来。
四个人被死死压制在一堵残墙后面。
上尉的腿在转移时被流弹划伤,鲜血染红了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