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正在看文件的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有听见。
安瑶知道这是他无声的拒绝。
她的身体损伤太严重,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和治疗中度过。
每一次醒来她都会提出同样的要求。
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而宴竹那里。
他来不及等身上的伤口愈合,只是行动不再受限,便不顾晏明远的阻拦,登上了飞往阿曼的私人飞机。
他要去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找回他的安瑶。
他不知道。
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此刻正被傅司年困在另一座城市的gildedcage里。
与他隔着万水千山。
再也联系不上。
阿曼。
战火焚烧后的焦土,满目疮痍。
宴竹站在一片废墟前。
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和血的气味。
这里是他和安瑶失散的地方。
他脚下踩着的是坍塌的墙垣,是破碎的日常。
风吹过,卷起一阵灰尘。
像无声的呜咽。
这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老弱。
宴竹红着眼,拿着安瑶的照片,一遍遍地问。
得到的只有恐惧的摇头和闪躲的眼神。
一个星期。
整整一个星期。
宴竹的心随着每一天的日升日落,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像一尊孤魂,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游**。
寻找他失落的另一半灵魂。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只剩下嶙峋的骨骼和深陷的眼窝。
眼里的光也熄灭了。
只剩下可怖的燃烧着的偏执。
A市,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