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发出邀请
天帝的拿手武器是一根霹雳木杖,当众人闹哄哄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用它来击打一颗小白球。
“你不会太玩物丧志了吗?”众人嗫嗫嚅嚅。“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能出头哇?”
天帝还没答话,西王母就从侧门走了进来,发出一声尖啸,插在发上的玉簪随时都会变成飞镖射出。“你们刚才群聚密议,无非就是想造反!”
西王母蓬头乱发,豹尾虎齿,长相十分狞恶,她主管灾疠瘟疫与五刑残杀,翻脸不认人,又掌有考绩大权,令众神最为忌惮,她手下还有三只红头黑眼的鸟,名唤大鵹、少鵹、青鸟,都是卑鄙的窥视者与告密者,众神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牠仨的监控。
西王母瞪着武罗,龇出一嘴虎齿:“万年以来,就数你这小子最不安分──腰细的,心最坏!”
武罗大声喊冤:“妳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是为了大家好。”
“唉,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天帝挥手制止即将发生的争执,传下命令:“有请四方总管。”
昆仑之丘的的架构是这样的:天帝为首,西王母是特别助理,之下还有四方总管──东方木神“勾芒”,南方火神“祝融”,西方金神“蓐收”,北方海神“禺彊”。
四大总管到齐之后,天帝便道:“一万年前,因为我们和魔尸订下了赌赛,所以我限制大家在人间活动,现在既然赌局已毕,这禁令也就应该废除,但是,啧!中原的人类在这一万年间的改变,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恐怕大家去到人间,非但讨不了好,反而弄得一身腥。”
“没错,那些航行海上的水手完全忘了我。”海神禺疆悲叹。“就我所知,我们之中如今最出名的只剩西王母、女娲与祝融了。”
祝融呸道:“我出什么名?出的都是恶名!不管哪家发生火灾,都说是祝融肆虐,我到底招谁惹谁啦?”
风神“因因乎”猛摇头:“现在中原的人类很奇怪,没有风神,也没有雷神、雨神,他们如此不敬畏超自然的力量,该当让他们尝点苦头。”
西王母恨恨道:“或者干脆把他们统统毁灭了吧!”
天帝沉吟片刻:“中原的人类是女娲用泥土造的,我们应该听听她的意见。”
女娲在昆仑众神之中辈分极高,只差天帝一级而已,但她一向沉默,从不跟人争功诿过,吃了亏也不计较,所以一向得不着便宜,后来竟被西王母压了过去,她就愈来愈退缩,成为办公室里最不惹人注目的一个。
现在,大家都目注着她,等候她的裁夺。
女娲又沉默半日,方才缓缓道:“我派在人间的监督者还没给我报告,过些日子再说吧。”
“原来妳也有密探?”众神都很有兴趣。“是什么人?”
女娲闭上了嘴,于是大家都知道,这问题大概还得等上十万年才会得到她的回答。
武罗对人类颇有好感,当然要替他们说些辩解之辞:“人类并非忘恩负义,只是因为一些新兴的宗教吸走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想要抢回原先的地位,应该不难。”
“话不能这么说。”天帝语重心长。“不管是佛是道,人家都有中心思想,有严谨的理论。再瞅瞅我们,我们有什么?组织上一盘散沙,思想上一锅稀粥,行为上一塌糊涂。”
天帝边说边瞪着长乘,显然已经得到大鵹等告密者的情报,知晓了他的那趟荒唐之旅。
长乘忙摇狗尾巴:“我觉得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佛、道强占了我们的地盘。”
正所谓“歪理人人爱听,正道只能靠墙”,大伙儿立刻附和长乘的观点,闹哄哄的嚷成一团:“对对对!叫他们把地盘还出来!”
天帝被他们吵得头晕,最后只得无奈道:“这样吧,我们邀请各教各派的大老来开个大会,大家协调出一个办法。”
延维的一颗头道:“没错,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另一颗头却道:“他们若是不听,休怪我拳脚无情!”
天帝转向西王母:“这邀请函就交给妳了。”
西王母老大不爽:“又要我写字儿,又不给我添一台自动写字机,好不缺乏企业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