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父母何在?姑娘姓甚名谁?芳龄几何?”
姑娘见长者眉目慈祥,举止有礼,便起身答道:
“母亲早已去世,老父在家中。小女名唤姬燕。年方十六。”
“姬燕姑娘可否带我去见令尊一面,我乃周国大臣,有要事求见。”
“好吧。”
进到村里,这是一个深山寨,村里零零散散地住着十多户人家。闳夭跟着姑娘走过斜曲的小径,来到一个柴门前,姑娘便唤:“父亲,客人来了。”
“嗯。”
不一会儿,一位须发雪白的山农开了门,迎进了闳夭。
山农须发虽白,但却脸庞棕红,目光有神。
“大人光临寒舍,莫非有何见教?”山农有礼貌地问。
“长老莫非也是读书人?”闳夭问道。
“实不相瞒,年轻时曾随父到岐山见过一点世面。后来老父死后,我曾受季历王恩典做了史官,后因老妻病重而辞官回里至今。”
“啊!莫非你是姜太姬的远侄姜才之子,那位曾经为季历王之死而慷慨陈词的史官姜焕。”
“老朽正是姜焕。”
闳夭忙进前拜道:“深山逢知友,幸会幸会。”
姜焕叹道:“自别离岐山后转眼已是十几春秋,久居深山,已不知天下事了。”
闳夭于是把文王被囚,伯邑考被剁成肉酱的事说了,姜焕听了气得脸色发紫。接着,闳夭又把进深山选美女救文王的事对姜焕说了。姜焕明白了闳夭的来意便说:“我父子二人受季历王、文王恩典深重,正无报答之时,现文王身陷囹圄,生死攸关,愿将小女送去,以尽效国之力。”
闳夭听了大喜,但又不知姑娘心意,便说:
“长者明鉴,文王有救了,只是不知姬燕姑娘愿否?”
闳夭话音刚落地,只见姬燕从里屋出来,说:“父亲、闳大人,孩儿愿为救文王远赴虎口。”
姜焕听了,叹道:
“这孩子是为了纪念季历王、文王的恩典而姓姬名燕,从小志气菲凡,爱听我讲历史故事,听到悲壮处,总是泪如雨下,曾发誓要比苍鹰飞得高,要像蛟龙腾云里。也罢,既然她也愿意,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闳夭甚喜,当晚受姜焕酒肉款待,并在姜家歇息了。
天刚亮,姑娘已打点好了行装等着。闳夭见了忙拱手道:
“姑娘辛苦了。”
姬燕说:
“救君如救火,我们快快启程吧。”
临行,老父亲送他们到半山腰,叮嘱道:
“我儿此行如履狼窝,生死难测,当小心谨慎才是。"言罢垂下泪来。
姬燕姑娘也泣道:
“女儿不孝,此行远别老父,望天神保佑我父平安无恙。”说罢朝苍穹长跪下去。
闳夭见状也落下泪来,感叹人间义道浩存。
正是:
人间最贵是忠义,面对苍穹长跪去。
祈佑老父长无恙,莫怨女儿去无还。
这日,闳夭一行回到岐山。姬发和众卿见了貌美若天仙的姬燕姑娘都大喜,姬发说:“这下父王有救了,只是委屈了姬燕姑娘。”
姬燕说:“我祖父、父亲受季历王、文王恩典,正无报答之时,今季历王被杀,文王被囚,太子被剐,国难当头,我老父又年迈体衰,我此行是替父行义。”
姬发听了赞道:“难得姑娘如此大义,姬发代父王谢姑娘了。”姬发言毕,对姬燕姑娘施了稽首大礼,姑娘也恭敬地还了礼,在场群臣无不感动至极。
天刚破晓,闳夭一行便带着珍珠、宝马和姬燕姑娘准备启程了,姬旦带着女儿姬玉前来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