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任是季历王的王后、文王之母,不仅容貌端庄美丽,而且品性娴淑贤良,以“目不视恶色,耳不听**声,口不出傲言”而遐迩闻名。太任怀胎时期曾“目不视邪色、耳不听**声”,且人夜即诵诗听礼乐。因此,所生子皆形容端正,才德过人。
她一生为周国辅佐季历王,教育儿子竭尽全力,深得朝廷内外敬仰及儿女的爱戴。她和文王之妻太姒,被誉称为周国二母。季历王被商王杀害后,她悲痛欲绝,一病不起,现正半靠在**喝药。
太任见儿子进来跪拜,便把碗中最后一口药喝完,将碗递给侍女。然后用手示意让姬昌免礼。
“母亲,我明天就要动身赴朝歌了,母亲有病,儿实在不忍离开。”
太后接过侍女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慢慢说道:
“我会好的,你放心去吧,你父王被杀害了,想必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此去务必小心谨慎,凡事当以大局为重。”言罢不觉滴下泪来。
姬昌听了俯首道:
“母亲,昌知道了,昌此去,必和丞相商容、老臣祖伊们联系,探明父亲死因,昌定要兴国雪恨。母亲不必悲伤,儿将尽快转回。”
太后听了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唉!国恨家仇,何日能了!”
姬昌又说:“我走后,朝中事由伯邑考主持,姬发、姬旦辅佐,散宜生、姬夷也托付了重任。母亲只管好好养病,不必多虑。”
太后听了哽咽道:
“昌儿快去做准备罢,为母祝你一路平安……”
“儿昌拜别母后。”
姬昌言毕,应诺而去。
太后担心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泪如雨下……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与爱子的最后一面。
晚上,姬昌和王后太姒相偎在卧榻上,油灯已经吹灭,一轮明月高照着,房间里洒下一片银光,照着这一对已年过半百的老夫妻。
太姒在众儿子面前是庄严仁慈的,她教诲他们、爱抚他们,极尽母亲的责任。在夫君面前,又十分温柔可宗,堪称贤妻良母,是朝廷内外公认的母仪天下的王后。如今,面临凶多吉少的分别,两人的内心都是复杂的。
太姒说:“你我恩爱夫妻,虽有过多次分别,但从未有像今天这样让人揪心,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之感……”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姬昌心里大恸,道:“是啊!上了年纪的人了,确实不愿远离家了,可国事在身不能不去呀。太姒放心吧,纣王不会把我怎样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文丁能杀了季历王,纣辛也难说不会对你下毒手。”
“我没有过错,他有什么理由害我?”
“难道季历王有过错?”太姒反驳道。
姬昌明知纣王无端召他速去,必然不祥,可还是竭力安慰着妻子。
太姒又说:“纣辛是我兄弟,我想他不至于杀你,但他自幼火爆脾气,你要会以柔克刚,方能化险为夷。”
月光仍然明晃晃地照着屋子。
姬昌看了看明月说:
“如果我一时回不来,每当月明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的。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拂几个儿子。我去后让伯邑考代我行使职权,让姬发、姬旦辅佐他,倒不是说这三个儿子是你生的,你就偏护他们,他们也的确是我这些儿子中最杰出的。”
太姒也颇有同感,她说:“夫君所言极是。然而姬夷(召公)、姬高(毕公)虽非我生,却也是你的骨肉,他们两人也是贤德之才,只是年纪稍轻。其余管叔、蔡叔、霍叔……无论德才诸方面都远不及几位兄长,所以,你和大臣们的决定是无可非议的。”
“如果万一我回不来,你一定要挑起家庭教育的重担,后院不起火方能保证前庭无事。”
“你放心吧,这道理我明白,此虽是家事,却又关系着国事,家和国事宁嘛。”
姬昌听了,心里踏实了许多,他从心底里深深感激这位深明大义、德高望重的发妻。
两人正说着,已有侍者来报:
“大王,纣王已在辇中就座,马上就要启程,催您快去。”
文王只好匆匆离别了太姒急步出了宫。
纣王只招呼文王快上辇,说:
“今天不需要送行,让他们都回去。”
文王只好对送行的人们摆手说:“大王说了,今天不需要送行,都回去吧!”说罢便坐进辇去,纣王一卢号令,车马队一行急急向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