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人。”
遏必隆挺着肚子,傲慢地走了。
范文程劝道:“你不愿在正黄旗,也满足了你的愿望将你拨入镶黄旗,你的二儿子也被授予二等侍卫,你的家属也很快要来了,遏必隆还亲自登门抚慰。郑将军,大清对你这样好,你也该为大清做点事了。”
郑芝龙说:“当初我郑芝龙归顺清朝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统帅三省,可是你们只给我一个空职,把我长期软禁在此,我能没有想法吗?”
“芝龙兄弟,我们都是老乡,以前我们忠明,现在一起事清,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已亡,我们还去想它做什么?”
“我郑芝龙不是要事清,是要我的闽、浙、粤三省,我还要收复台湾,你们把我软禁在这,等于笼中之鸟,我还说什么事清。你们如放我回去,我收集旧部,说服儿子或许才能事清。”
范文程呷了一口茶,说:“好啊,你写信吧,只要郑成功答应归降,那什么都好说。现在他举兵北伐攻打我们的泉州,还要攻福州,弄得大清皇帝头疼,叫我没法替你说话。”
郑芝龙不语。
范文程站起来踱着八字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的天下是大清的天下,郑成功和一些残明败将为伍,什么反清复明,简直是不识相!你身为父亲,应引导他弃暗投明,才是正道。”
又说:“好啦,道理你应该是明白的,说多了也没用。”
然后把手一挥:“把礼品呈上。
清兵们便手捧各种礼物呈上,有吃的、用的,都是贵重厚礼……
“前一段时间亏待你啦,以后,老夫会经常来看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
见郑芝龙态度有所缓和,范文程又说:“你把信写好,派一名使节带上你的二儿子尽快启程。好,老夫告退了。”
范文程临走又回过头来说:“芝龙兄弟,鉴于你我旧交情,为兄还要劝你一句:不要不吃敬酒吃罚酒,还望三思。”
郑芝龙送走范文程后,颓然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猛地拍案:“这不是要挟我嘛!”
周继武说:“老爷,他们是在对您软硬兼施啊!如果不写,恐怕危及老爷性命。”
这天,范文程又来了,进来就说:“老同学,你看看谁来了?”
郑芝龙转过头,见妻子颜氏及三个儿子站在门口。
“夫君,你受苦了。”颜氏哭着说。
“阿爸……”三个儿子也哭着喊道。
一家人哭作了一团。
范文程等他们哭够了,才说:“老同学,现在一家人团聚了,清朝对你已仁至义尽,应该有点回报了。”
郑芝龙脸色一沉,问:“你要我做什么?”
范文程假笑着说:“上次跟你说过的,要你给你的长子郑成功写封信,让他到北京来,这样一家人就都团聚了,你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写了,一家人都平安;不写,只恐怕得罪朝廷,就不好了。”
这一次范文程也不管郑芝龙同意不同意,高唤:“笔墨侍候!”
郑芝龙颓然地坐了下来..
厦门,校场上,郑成功对新招募来的一大批新兵讲话:
“弟兄们,我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反清复明队伍。我们为什么要反清?因为这些女真人,这些鞑靼人他们远在草原上,他们有他们的家,可是他们却侵入我们的家园。他们烧了我们的家园,杀了我们的父母兄妹,把我们赶到这……”
郑成功又想起了母亲的惨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抗清就是赶走清兵,收复我们的家园,重整河山……”
新兵们都激动地听着,他们有的已经流下了泪,他们都知道他们自己的亲人及郑成功的生母是怎样被清兵害死的。
“我们一定要为被清兵害死的父母兄妹乡亲报仇雪恨!”
郑成功挥动着拳头高喊着。
“清兵害死了我们的隆武帝,多少大臣遭到杀害,我们现在是国破家亡,我们不起来反抗,难道就这样等着他们来杀死我们吗?”
战士们听了都激动地高呼:
“抗清复明,重整河山!”
每一批新兵入伍,他都要为大家讲一遍,每一次他都泪流满面……
战士们无论老的、新人伍的都深受感动,大家都摩拳擦掌,积极操练,为收复江山、收复家园练好本领。
郑成功回到家问妻子董琴:“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