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琴想,再不想办法阻止,银钱就要被他劫走了,这都是郑家军的军饷啊,便向那两个监视的人说:
“喂,给我把郑芝芫将军唤来,就说我有事。”
郑芝莞正在舱里饮酒,他放下杯子上了甲板,只见董琴抱着太夫人的神牌说:
“转移啊,保护银财啊!”
“既是如此,那你就给我往厦门岛开,现在郑鸿逵叔父的船队肯定已赶到厦门了,清军必然已经逃走了。你如果不往回开,我就跳海,让成功找你算账。”
郑芝莞惟恐郑成功赶来救援,便笑着说:“董夫人,又误会了,现在回厦门太危险了,谁能担保清兵已退。
“郑芝莞,我告诉你,你不战而逃已成大罪,如再劫银而逃罪上加罪,我劝你迷途知返,赶快把船掉头。”
“我要是不掉头呢?”郑芝莞问。
“那我就死给你看,让郑成功找你算账!”董夫人说着就用头去撞桅杆,被杏儿、阿壮死死拉住。
两人正争执着,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排舰船,隐约可见郑字旗,郑芝莞大惊,信号兵报告:
“郑将军,郑成功的舰队迎头来了。”
郑芝莞逃不掉了,只得掉头返回厦门。
厦门城中心广场上,郑成功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子上,脸色铁青。部将们列于两旁,台子下站立着三军将士,气氛极为严峻。
“带郑芝莞。”
郑芝莞被带了上来,他低着头。
“郑将军,你戎马一生,和我的父亲一起走南闯北,身经百战,所以我信任你才答应你留守厦门的请求。可是你却不战而逃,致使厦门陷入了敌人的虎口,我军损失惨重。不但老百姓遭殃,而且把我军多少年来储备的粮食、黄金、珠宝洗劫一空,你还偷走银库的钱财。你立了军令状,你说我应该怎样处置你?”
郑芝莞傲慢地说:
“侄儿,军令状愚叔是写过,但我不是逃跑,我是转移银子。”
“这里没有你的侄儿,军法面前,人人平等,你弃城而逃已犯下不赦死罪。至于你所劫财银,如果是转移为何不到金门而是南下,分明是想劫银逃跑,你还想狡赖。”
他的下属揭穿道:“当时他不听我们的劝阻,坚持要南下,还是董夫人拼死反抗,又碰上了您的船他才没办法逃跑。
郑成功喝道:“郑芝莞,你身为守城将军,敌人来了,你劫财不战而逃,你还有何话说!”
郑芝莞喊道:“郑成功,你莫骄狂,你敢杀我,告诉你,我跟你父亲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我再告诉你,这郑家有我的一份功劳,我拿走的银子,也是我分内的。”
郑成功喝道:“郑芝莞将军,你过去的功劳,我们不否以,
旦你现在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军吏念他写的军令状。”
陈永华把郑芝莞的军令状展开念了起来:
郑芝莞自愿留守厦门,愿与城池共存亡,如有闪失,甘愿军法处置。
“杀郑芝莞!”
“烧死郑芝莞!”
“把郑芝莞千刀万剐!”
……战士们怒吼了起来,一些人冲到郑芝莞跟前要打他。
郑成功忙说道:“大家静一静,不要打他,自有军法处置,来人啦,把他拉下去军法处置。”
“是。”
“郑成功,你不得好死!”
郑芝莞叫骂着被拉了下去。
郑成功又说道:“带郑鸿逵。”
半天,没有人应,甘晖又喊了一声.
“带郑鸿逵!”
没有回音。
甘晖又喊了一声:“带郑鸿逵!”
郑鸿逵的副官双手捧着一个大印上来,跪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