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华笑道:“董夫入出任巡逻队长。”
董夫人笑道:“那就请陈参谋封我吧!”
郑成功说:“军民联防,这是个好主意,你们要组织好,可再不能出现上次让清兵逃走的事了。”
董夫人说:“嘿,别说让他们逃走,连岛都不能让清兵上来半步。”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郑成功又对郑泰说:“郑泰将军,你负责后方供给,主要是军粮,不得有误。”
“是。”
看大家意见已经说完,郑成功就一击案,站了起来说:“那好,我们收复台湾的决议就这么定了,大家就分头去准备吧!”
“另外,留守金门、厦门的将军们留下,我们再议一议防守问题。”
晚上,郑府灵堂,郑家正在进行征前祭祖。
灵堂里,灵桌上供着郑家列祖列宗及母亲翁氏的灵牌,桌上香炉里燃着灵香。
郑成功一家都跪在灵桌前。郑成功燃敬三炷香后,把敬酒洒在地上。
郑成功率家人叩拜道:“郑家列祖列宗先灵在上,小辈成功率全家在此处祭叩。列祖列宗:小辈父亲已被清兵打人死牢,但他收复台湾,驱走荷夷的宿愿就要实现了,小辈已决定率兵东征,夺回台湾,解救被红夷欺凌了三十多年的台湾同胞。收复台湾后我们再抗清复明,收复河山,为国雪耻,为母亲报仇。小辈祈望先祖的在天之灵垂佑我们,垂佑小辈此大业能获成功。”
董夫人和郑经站到了灵桌前,齐声道:
“在先祖列宗、祖母的灵牌前,我们母子受命留守厦门,我们向先祖起誓,我们母子将誓死保卫厦门,人在厦门在。”
言罢母子俩又跪下叩头。
全家又跪下向祖宗的灵牌叩头。
郑成功立在英烈祠里泪如雨下,他哽咽着说:“为抗清复明壮烈牺牲的英烈们,郑成功又来祭奠你们了。不过今天,是要告诉你们盼望已久的消息,我们将要打台湾了,这是一场激战,望英烈们在天之灵保佑我军获胜。”
郑成功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走到甘晖的灵牌前默立着,泣不成声地说:“甘晖啊,我的好兄弟,我的好战友,我们在一起出生人死,经历了多少场战斗,我们虽非兄弟却胜似手足,你曾说要和我一起抗清复明,还要助我收复台湾。可是,现在要收复台湾了,你却已经远在天界了……甘晖啊,你让为兄如何不伤悲……”
说着又大哭起来。
这时只听身后传出了哭声,郑成功转过头去,只见马信、陈永华、朱尧、黄廷、洪旭站在身后抹眼泪……郑成功心里大恸:“我的好兄弟们啊!我离不开他们啊!”
马信说:“将军莫伤心,甘将军去了,可是还有我们,我们誓死与将军在一起,生死相依,存亡与共……”
“我的好兄弟呀……”
五位将军扑通一声跪在郑成功的足下,泣道:
“大将军,我们五人愿与将军生死相依,荣辱与共,誓与国姓爷一起收复台湾。”
郑成功双手扶起了他们,哽咽着道:“谢谢你们的忠心,成功我不收复台湾死不瞑目,就让我们一起盟誓吧。”
“好,我们盟誓!”
“来人!”郑成功吩咐家人,“准备盟誓。”
“是。”
家人拿来了酒坛及碗,倒好了六碗酒,各人便用刀划开自己的手臂,将血滴人酒碗中,六人的热血和酒融在一起……
郑成功说:“来,在北伐中死去的英烈面前,让我们盟誓,不收复台湾,决不收兵。”
于是六人都端起了一碗誓酒,一饮而尽。
正是:
风雨同舟年十余,生死与共未相疑;
虽非兄弟胜手足,复台复国再霹雳。
入夜,郑成功安排完毕往卧室走去,他见窗户里的灯还在亮着,知道妻子还在等他,随着年龄的增大,他感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伺候自己不能没有她,教育子女离不开她,不仅如此,她还是我的军事参谋……刚想到这,窗内传来了悲怆的琴声,郑成功知道这是妻子在弹琴。
董琴经常在夜晚弹琴,郑成功已经习惯了,但今天的琴声实在是太悲怆了。郑成功听了感到有些凄凉,便加快脚步,越过庭院推门进屋,只见董琴在含泪拨弹,便走过去,凝望着妻子的泪眼站了下来,问:“阿琴,今天的琴声为何如此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