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楼逸尘为她轻轻揉着伤口,眼泪在脸颊上连成串似的滚落。
明明一个外人都能看见她手上的伤,可是同床共枕了三年的枕边人却不知,甚至这伤就是他做的。
房间里没人再说话,沈菡的哭声渐渐变大,拿着房间里所有人的手帕擦眼泪和鼻涕。
沈菡觉得,自己都这么哭、这么毁掉自己的形象了,楼逸尘总该不会还对自己感兴趣吧?
她虽然很久之前就觉得楼逸尘可能对她有非同一般的占有欲,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能够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的这种情况,沈菡即便再害怕他,也只能与虎谋皮。
等到沈菡哭够了,鼓起勇气去看楼逸尘的时候,却发现他神色温柔平静,甚至带了些欣慰。
但沈菡再想去看,却发现那类似于欣慰的神色,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缓缓说:“真的就只是看看我就可以?”
回应她的,是楼逸尘的轻笑,以及沉默了许久才说出来的:“是。”
沈菡微微抿唇:“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楼逸尘也不隐瞒,或者说,按照他如今的地位与身份,根本不屑于隐瞒:“我打算,让他身败名裂。沈夫人会舍不得吗?”
“求之不得……我需要做什么?”
“沈夫人时常来这里坐坐,我瞧见了沈夫人的身影,心里高兴了,说不定动作也会快上许多。”
“好,我希望在两个月之内,就能够跟他和离。”
楼逸尘瞧着她这跟花猫一样的脸蛋,明明怕他怕得想要逃跑,却还要鼓起勇气跟他做交易,提要求……
越看,越觉得可爱,迷人。
“成交。”他说,语气轻松惬意。
沈菡不自觉的心里松了口气,或许在她的心里觉得,楼逸尘本来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的。
她坐着马车回到宋家,正好碰见柳梦柔要出门。
“哟,姐姐这一大早就风尘仆仆的,是干什么去了?”
柳梦柔穿着一身绯色对襟蜀锦裙,头上的钗环叮当作响,看起来富贵逼人。
而沈菡出门匆忙,只着一身浅色长衫,看起来气势就弱了几分。
她扯了扯嘴角,嘲讽道:“柳梦柔,这么久没见,你的审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土。”
柳梦柔脸色一变,她嘴角的笑容抽了抽,最终叹了口气:“姐姐,你不懂我现在要去检查家里的田产铺子,我得好好打扮一下才能镇得住他们……真羡慕姐姐,可以落个清闲。”
沈菡白了一眼,真是有病,宋家这几个天天亏欠的铺子,她在炫耀着什么?
没再理会她,沈菡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