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
朱元璋将马匹和佩剑交给徐达,让他带着人候在河边。只带着花云和费聚进了寨子。
来到议事厅前,一个绅士模样的中年人,身佩宝剑,缓步走了出来。他不住地打量着来人,冷冷地问道:
“本人就是小寨寨主。不知朱总管远道而来,有何教诲?”
“刘寨主好。”朱元璋抱拳施礼,“末将奉郭元帅之命,特来向刘寨主禀告紧急军情。”
“嘿嘿,”刘寨主眼里露出疑惑的神色,“我与你家郭元帅,当初不过是泛泛之交,已经十多年不通音信。他做他的红巾军大元帅,我守我的小山寨,可谓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的紧急军情,与小寨有什么相干?”
“寨主此言差矣。要是与贵寨无干,我们怎会专程来向寨主禀告?再其一说,我家元帅与寨主,虽然十几年没有来往,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旧谊。眼下军情紧急,与寨主命运攸关——他岂能坐视不管?”
“哈哈哈!总管言过其实了吧?小民独居山寨,不惹元军,不靠红巾,再紧急的军情,也轮不到咱家去管吧?”
“哈哈哈……”朱元璋也是一阵大笑,“想不到,我们奔波一百余里,一片赤诚为贵寨,寨主竟然当成儿戏!既然寨主对老朋友如此多心,那就不打扰了。我们回去!”朱元璋一挥手,带着两名侍卫转身就走。
“慢着,慢着。”刘寨主追了上来,“朱总管,你远道而来是客,总得到里面喝杯茶吧?这样转身就走不但对不起你家元帅,也不是待客之理呀。”
“寨主,既然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怎敢打扰。大河里有得是水,我们尽可以在那儿喝个够。再会!”朱元璋抬脚又要走。
刘寨主快步挡在了前面:“朱总管,别误会。眼下鞑子、红巾、乡丁、土匪,密如苍蝇,多如牛毛,实在使人真假难辨,防不胜防——小民不得不提防呀。怠慢之处,望总管见谅。”
“这么说,寨主已经认准我们是什么人了?”
“咳!你是郭公子,不,郭元帅的人,谅不会假。请问将军,你带来的紧急军情是什么?”
“怎么?”朱元璋故意警惕地看看四周,“咱们就站在这山坡上谈论紧急军情?”
“你看我!将军,快快里面请。”
进了议事厅,分宾主坐下,侍从献过茶,刘寨主摆手挥退侍从,放低声音问道:“将军,请如实相告,你所说的紧急军情是什么?”
朱元璋俯身轻声答道:“寨主,贵寨大祸临头!”
“什么大祸?”
“占据濠州的永义王赵君用,听说贵寨眼下钱多粮足,准备点起一万人马,前来劫寨。”
“朱将军,我们小小山寨,没有什么油水,他干吗要来劫寨呢?”
“可,寨主手里有大批的钱粮和三千精兵呀。他想连窝端了去。补充他的给养,扩充他的队伍!”
“龟儿子,想得倒美!他就不怕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寨主,好虎抵不住一群狼。不要说他的人马多,就是来个久围不攻。贵寨怕也吃不消吧?”
“他娘的——那倒也是。”
“所以,我们元帅得到消息后,很为寨主和贵寨的安全着急。特意派末将连夜赶来禀告,请寨主早做防备。”
刘寨主向后一靠,低头沉思了一阵子,抬起头问道:“莫非,郭子兴也要随那恶棍一起前来劫寨?”
“寨主有所不知,郭元帅虽然在赵某的统辖之下,可是早已水火不相容。就在七天前,赵君用唆使孙德崖暗暗绑架了郭元帅。不是救得急,恐怕早已被他们杀害。郭元帅被打得遍体鳞伤,险些送了性命。”
“原来如此。不知郭元帅要我怎样防备?”
“这要寨主自己拿主意。郭元帅就是有主意,朋友之间,也不能强人所难呀。”
“将军,郭元帅有什么主意,你尽管说,在下洗耳恭听。”
“郭元帅对朋友的危险,着急得很呢。”朱元璋缓缓答道,“他认为,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老朋友。”
“什么办法?将军不妨直说。”
“郭元帅的意思是,郭刘两家联起手来,对付姓赵的。”
“怎么个联手法?”
“寨主把队伍拉到濠州城,跟郭元帅联合起来,那厮就不敢对你下手。瞅准机会,先搞掉他,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嘿!那样一来,在下岂不是也成了红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