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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问鼎白宫（第1页）

第九章问鼎白宫

书不会毁于战火。人会死，但书永不死，没有人也没有武力可以终止记忆。

——罗斯福

（一）

罗斯福是在国内太平无事、一派欣欣向荣的背景下走马上任出任纽约州州长的。柯立芝曾说，美国是一个搞实业的国家，所以需要一个为实业界服务的政府。他的名言是：

“建立一座工厂就是盖一座圣殿，在工厂里干活就是在那里做礼拜。”

满怀信心的胡佛则更是以“更大的繁荣”为口号而取得了白宫的入场券。他在竞选总统时宣称：

“我将继续推行过去8年来的各种政策，在上帝的帮助下，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将目睹贫困被放逐于这个国家之外的那一天。”

柯立芝在任美国总统期间，国家的繁荣主要体现在两大方面：

一，由于科技的发展，生产效率获得极大提高，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从1923年的44美元上升到1929年的500美元；国民生产总值从1923年的812亿美元上升到1929年的984美元。

二，国内工业生产在汽车、电气及耐用消费品和建筑等领域均获得很大发展。

有了之前的“柯立芝繁荣”，胡佛自然是满怀信心了。

然而，有一点却不能忽视，那就是柯立芝时代的许多消费品都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来进行的。也就是说，所谓的“柯立芝繁荣”基础并不牢靠。胡佛虽然托“繁荣”之福，顺利地战胜的民主党对手，竞选总统成功，但柯立芝同时也将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交到了胡佛手中。胡佛不会想到，上任没多久，他就被经济搞得焦头烂额了。

在柯立芝时代，倒卖股票已经成为最流行的投机生意，各个阶层的人们都被吸引到证券市场上去了。人们都信奉这样的宣传：买股票就能赚钱，早买早赚，不买钱就被别人赚去了。人们手中的股票不断升值，但谁也不愿抛出。于是，工业、公共事业、铁路和银行都“像制造肥皂块那样”赶紧制造新股票上市。

当时任商业部长的胡佛曾对这种愈演愈烈的投机活动表示关心，但他却并没能使股票市场恢复即使是表面上的稳定。各大证券交易所的股票行情都以胡佛上任为信号，掀起了再一次的**。股票证券的制作与分配成为当时重要的热门行业，商业及其准则主宰了一切，举国上下的各个阶层和各类机构几乎都淹没在如罗斯福所言的那种“虚假繁荣”的巨大泡沫之中。

1929年10月24日的“黑色星期四”，纽约证券市场在经历了几次小小的预震后出现了坍塌，几十种主要股票价格垂直狂跌，绝望的人们疯狂地抛售手中的股票，当天就有1289万股易手。

崩塌的**终于在10月29日这天到来了：大批的股票涌入市场，不计价格地抛售。这天的疯狂交易最后以1641万股的最高记录收盘。

根据《纽约时报》的统计，50种主要股票的平均价格几乎下跌了40档。与此同时，在另一些市场，如外国股票交易所、美国较小的交易所、谷物市场等，价格惨跌并接近恐慌状态。到11月中旬，股票价格再一次狂跌，“柯立芝-胡佛繁荣”处于垂死的边缘。

这次股票暴跌还只是经济全面持续衰退的一个开端。在此后的3年当中，金融业、工商业的指数一次成比例地剧烈下降。作为20世纪20年代经济繁荣支柱的钢铁、汽车、建筑等行业，衰退情况更是惊人，许多知名企业在日渐消失。农民的总收入普遍下降，对外贸易总额也在快速下降，失业人数最高时达1500万人。所有这些，构成了美国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

（二）

面对猛烈的经济危机所带来的巨大灾难，胡佛总统急得辗转反侧，吃睡不宁。他的双眼因为劳累和发愁而熬得通红，但却无力扭转这一严重的局面。整个美国几乎都陷入一种抱怨、谩骂和愤怒之中，乱成了一团。胡佛总统的威望、信誉至此也彻底垮台了。对于这一切，罗斯福曾预言，此后共和党再也不能稳稳地坐在白宫里了。

可以说，席卷世界的这场经济危机为罗斯福进入白宫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因此，在他取得1930年州长选举的全面胜利后，就立即开始了争取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提名活动。在他进入奥尔巴尼政府那天，受到了5000多名群众的冒雨夹道欢迎。群众们纷纷向罗斯福高呼：

“我们的下一任总统！”

罗斯福为自己的此次竞选活动亲自作出了重大的战略决策，而日常工作都托付给路易斯·豪和法利去处理。

经济危机发生后，罗斯福意识到纽约州失业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仍然认为这种萧条只是暂时的。他认为，逐渐加剧的失业问题最好依靠实业界的大亨来解决，而不是由政府出面干预。他指定了一个紧急救济失业委员会来采取措施，对付不断加剧的失业问题。这种措施使得纽约州成为主动采取对付失业措施的第一个州。

在美国的48个州长当中，罗斯福也是处理经济萧条最积极的一个。他肯定形势的严重性，但也要找出问题的性质、因果关系，然后找出方法来战胜它们，并阻止它们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在罗斯福的紧急敦促之下，1931年底，纽约州在全国的48个州中最早成立了临时紧急救济署。具有“洞察一切的判断力”的哈利·霍普金斯担任执行主人，负责这一具体计划的实施。

在1930年的国会选举中，共和党已经丧失了在众议院中的优势，在参议院的多数也降到了最低限度。到1932年的总统竞选，共和党已经不能推出新的候选人了，就只能由胡佛迎战。民主党很清楚，胡佛没有连任的可能，这就意味着谁能获得民主党的总统竞选提名，谁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未来白宫的主人。在这种情况下，民主党内部的竞争是相当激烈的。

1931年初，路易斯·豪与法利创立了一个掩护竞选活动的组织——“罗斯福之友”，向公开争取提名跨出了一步。罗斯福自己也直言不讳地表明，自己将争取下一届总统候选人的提名。

在争取获得提名的斗争中，罗斯福也遭到了许多困难，而最大的困难就是遭到党内一些有影响、有分量的人物的反对。其中还包括民主党的元老艾尔·史密斯、众议院议长约翰·加纳和曾在威尔逊政府中担任陆军部长的牛顿·贝克。他们还得到了在舆论界颇具声望的沃尔特·李普曼的支持。

李普曼认为，罗斯福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和蔼可亲的童子军而已，根本不具备担任总统的任何重要品质，但只是非常想当总统而已”。他认为罗斯福是一个没有任何理论指导的人，是个实用主义者和实验者。然而，李普曼的这一判断成为历史上的重大失误。事实证明，罗斯福在担任总统的12年中，不愧为美国历史上一位伟大的总统。

（三）

面对来自各方面的攻击，罗斯福必须用事实来说明他不是一个急功近利者，而是一个有远见、有头脑的政治家。作为纽约州的州长，他所关心的的确偏重经济萧条的影响；现在，他必须把目光看得更加长远才行，要能够提出对付动乱的根源以及减少动乱后果的措施与政策。

罗斯福不愿使他的竞选活动刚一开始，就处于比对手领先遭受风险的地位。因此，他进行了系统的努力，先回避包括一些有关外交政策中有争议的敏感问题，以免引起主要集团之间的对抗。只有先获得提名和当选总统，才能有时间和能力去对选民进行教育。

这时，罗斯福的智囊团发挥了作用。这个由罗斯福-奥康纳事务所合伙人巴尔斯·奥康纳、法学教授莫里、农业问题权威特格韦尔、公司法和信贷专家阿·伯利和罗森曼五人所组成的著名的“五人智囊团”的第一个成果，就是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探讨、争论、修正、定稿和形成的一系列方案，其代表便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纲领。这就是罗斯福在1932年4月7日“幸福牌香烟”广告节目时间向全国发表的10分钟演说。

虽然这次演说是在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持下发表的，但罗斯福这位候选人为了有利于自己，提出了一项积极的计划，旨在消除自由派对其改革主张所持的疑惑。

罗斯福以具有预兆性的语言，驳斥了共和党和民主党保守派提出的“涓涓细流”的建议，而要求采取一种“由下而上而不是由上而下做起的，将信心再次放在经济金字塔底层那些被忘却的人们身上的复兴计划”。他呼吁，应将复兴金融公司的一部分资金借给面临破产的小商人和农民，这一切将是新政的重要部分。

罗斯福说：

据说，拿破仑的滑铁卢惨败是由于他忘记了步兵而把一切都寄托在比较显眼但较次要的骑兵身上。现在的华盛顿当局不完全像拿破仑，但又有些像拿破仑。当局也许是忘记了，也许是不愿意想起，我国经济“大军”中的那些“步兵”们。目前，这样的艰难时局要求我们把计划建立在经济大国中被遗忘的、没有组织起来的，但又是不可或缺的那些单位之上；要求我们自下而上而不是自上而下地制定计划；要求我们把这些计划重新建立在对经济金字塔底层被遗忘的人的愿望和信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