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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就读哈佛大学（第1页）

第三章就读哈佛大学

有学问而无道德，如一恶汉；有道德而无学问，如一鄙夫。

——罗斯福

（一）

从格罗顿公学毕业后，罗斯福打算进海军学校，将来当一名海军军官，过一种自由的海上生活。

可是，罗斯福的想法与父母的希望相距太远了。詹姆斯和萨拉认为，罗斯福是他们的独生子，父亲詹姆斯此时已经72岁了，海德公园村中有一份不小的产业日后需要他来接管。如果富兰克林去参加海军，日后回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因此，父亲建议罗斯福进哈佛大学学法律。詹姆斯认为，法律是通向“锦绣前程”的跳板。最终罗斯福接受了父亲的建议，进入哈佛大学法律系。

其实在格罗顿公学念完五年级时，罗斯福已经读满了进入哈佛大学所必需的16个学分；到六年级时，他已经习完了大学一年级的课程。所以，当他在1900年9月进入哈佛大学时，其实已经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了。

哈佛大学创建于1636年，比美利坚合众国的诞生还要早40年。它是为美国东部权势集团造就上流社会接班人的名牌大学，有着悠久的历史和足以自豪的传统。在罗斯福家族当中，西奥多·罗斯福与罗斯福的父亲詹姆斯·罗斯福都是从哈佛大学毕业的。

哈佛大学的生活比较散漫，完全不像格罗顿公学要求得那样严格。在总数1700多名大学生当中，有300多名富家子弟，他们大多都忙于各种名目繁多的俱乐部的竞选活动，或醉心于花天酒地的社交活动，几乎整个学期都在吃喝玩乐，只有到了期末考试时，才会请私人教师进行突击复习，应付考试。

在罗斯福进入哈佛大学时，哈佛大学正处于它的黄金时期。当时大学的校长查尔斯·W·埃利奥特是该校历史上最重要的三位校长之一。他大胆革新，改革传统课程的设置，在大学中首创了选课制度，同时主张教育的首要目的是使科学文化为国家和社会服务。

在埃利奥特担任哈佛大学校长期间，哈佛大学由一所小型的地方性大学迅速成长为文明世界的著名学府，汇聚了一大批的学术精英。在给罗斯福授课的老师中，就有美国历史边疆学派的创始人弗雷德里克·J·特纳教授，莎士比亚、乔叟和英国民谣专家乔治·基特里基教授，心理学和实用主义哲学权威威廉·詹姆斯教授，著名经济学家埃布拉姆·安德鲁教授，政治学泰斗艾伯特·罗厄尔教授，以及向实用主义哲学流派勇敢挑战的乔赛亚·罗伊斯教授，等等。

当富兰克林·罗斯福进入哈佛大学读书时，他的堂叔西奥多·罗斯福正处于他的政治生活上升期，成为一颗闪耀的政坛明星。由于对西奥多·罗斯福的崇拜，富兰克林·罗斯福决定沿着堂叔的这条路奋力前进，以期有朝一日能够像堂叔一样，爬上政治的顶峰。

出于这个目的，在哈佛大学期间，罗斯福并没有像其他忙于社交和享乐的同学一样寻欢作乐，而是集中精力在政治学习上。他选读了特别适合政治生涯的课程，并将其中的历史和政治作为主修课，将英语和演讲作为副修课。同时，他还学习法文、拉丁文、经济学和地质学。但后来罗斯福说：

“我在大学学习了4年的经济学，可教给我的东西都是错误的。”

另外，罗斯福还希望从政治课中学到关于“实行一种政治制度的具体计划——包括预选、选举和立法的具体计划”等等，但他的愿望也没有实现。为此，他曾抱怨国家法这门课程“好像一盏没有电线的灯泡”，只知道强调立宪程序和抽象的法律基础，不重视政治现实。

（二）

哈佛大学同美国的其他大学一样，都很重视各种体育活动，可罗斯福的体格实在让他不能出人头地。虽然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般人，但体重却只有146磅，比标准的运动员的体重至少轻了20磅。因此，学校的足球队、划船队等，罗斯福都不能入选。

不过，在其他一些方面他却获得了成功。

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罗斯福就曾以《新阿姆斯特丹的罗斯福家族》作为题目写了一篇论文。在论文中，罗斯福谈到了自己家族的“进步性和真正的民主精神”时说：

“罗斯福家族具有活力的一个原因——也许是主要原因——就在于这种民主精神。他们从来没有觉得由于自己出身高贵就可以游手好闲而取得成功；相反，他们觉得正因为自己出身高贵，如果他们不能尽到自己对社会的责任，他们将得不到原谅。”

罗斯福这样对本家族“真正的民主精神”进行宣扬，为自己日后进入政界提供了一定的理论基础。这种“精神”之所以说是民主的，并不是指与群众之间打成一片，或者主张人类的根本平等等；相反，它带有一定的杰斐逊主义味道，即要求富贵的人要用自己的力量为“社会”谋求福利，而不光是为了赚钱。

罗斯福就是这样开始形成自己对于精神遗产的看法的。这样的看法，再加上西奥多·罗斯福的榜样和格罗顿公学的皮博迪博士的教导，推动了罗斯福参与团体和政治活动的积极性。

罗斯福在哈佛大学就读期间，国内外政治风云的变化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当时，社会正处于两个世纪的交替之时，全世界都动**不安。在中国，爆发了义和团运动，美国还参与了对它的镇压；在南非，爆发了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布尔战争。

罗斯福很同情布尔人的反抗斗争，参加了哈佛大学为在南非的英国集中营的布尔人妇孺捐赠的组织，与当时哈佛普遍存在的保守性亲英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相对来说，美国国内的政治动向更能引起罗斯福的关注。在18岁刚刚进入哈佛大学时，他就参加了哈佛共和党人俱乐部，开始了自己最初的政治生涯。后来，他又被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威廉·布莱恩的纲领所吸引，转而为布莱恩的竞选出力。尤其有一点，罗斯福与布莱恩的观点有共识，那就是认为美国对菲律宾的长期战争是一场罪恶的殖民战争。

不过，在政治社交方面罗斯福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当时，哈佛大学有许多等级森严的社交俱乐部，其中最高级的俱乐部大多是通向波士顿乃至全国上流社会的桥梁。

罗斯福曾经试图参加一个很有声望、名叫“伯尔柴兰”的高级俱乐部。在20多年前，他的堂叔西奥多·罗斯福曾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可不知什么原因，这个俱乐部却将罗斯福拒之门外。据说，这次落选给罗斯福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使他一度产生了自卑心理，甚至成为他一生最痛苦的回忆之一。

（三）

1900年12月，刚进大学几个月的罗斯福遭遇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重大打击。这期间，住在纽约的詹姆斯·罗斯福心脏病发作。富兰克林·罗斯福接到催他迅速回家的电报后，非常焦急。尽管詹姆斯一直有心脏病，而且在这一年他的病情也不断恶化，家人也早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担心着这一天的到来。

当富兰克林·罗斯福赶到父亲的床前是，詹姆斯已经奄奄一息了。第二天，詹姆斯·罗斯福与世长辞，给富兰克林·罗斯福留下了大约12万美元的遗产。

詹姆斯去世后，萨拉让妹妹劳拉陪她在海德公园住了一个孤独而难过的冬天，随即便搬到了波士顿的一所住宅当中。这里距离儿子罗斯福的住所只隔着几条街，她希望能够时刻看到儿子，以慰藉自己精神上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