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与埃莉诺结婚
我认为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理应是:面对内心所恐惧的事情,勇往直前地去做,直到成功为止。
——罗斯福
(一)
罗斯福从哈佛大学毕业不久,就宣布与堂妹安娜·埃莉诺·罗斯福订婚了。
埃莉诺是罗斯福家族的奥伊斯特湾的支系,是西奥多·罗斯福的胞弟埃利奥特和安娜·R·霍尔的女儿。如果严格地按辈分论的话,富兰克林·罗斯福是埃莉诺的远房堂哥。
罗斯福与埃莉诺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当年在海德公园的儿童室里,罗斯福经常与堂妹埃莉诺一起玩耍,感情也非常好。不过,与罗斯福相比,埃莉诺的童年可谓充满了孤苦、歧视和酸楚。
埃莉诺的父亲埃利奥特是个健美英俊的运动员,但同时又是个常常在外纵酒放纵、夜不归宿的花花公子。他很疼爱女儿埃莉诺,可在女儿6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据说后来因为嗜酒而丧命。
她的母亲是个出了名的美人,但身体柔弱,性格乖戾,为人也十分刻薄,即使对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她总是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意愿管教女儿,埃莉诺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冷清的修道院去上学。
家中有客人来的时候,小埃莉诺总是一个人躲在暗处,要等到母亲叫她时才敢出来。母亲总是指着小埃莉诺对客人说:这个孩子古怪得很,长得又老又丑,我们都称呼她老奶奶。
小埃莉诺稍微犯一点错,就会招致母亲的过分惩罚,有时甚至是一顿毒打。母亲的这些做法深深地伤害了埃莉诺幼小的心灵,她也因此变得自卑、胆小、懦弱而敏感。
这个时候,父亲还在世,并偶尔回来探望她一下。每当父亲回来时,小埃莉诺都会显得非常的快乐和满足。
在埃莉诺8岁的时候,她的母亲患白喉病去世了,埃莉诺和弟弟霍尔·罗斯福被她的外婆接走抚养。在这期间,埃莉诺忧郁而伤感地整日陷入病态的幻觉之中,有时一连几个小时呆呆地坐在窗前,望着门前那条灰色的马路,渴望父亲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可是她的父亲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外婆V·G·霍尔的家住在赫德逊河畔的第沃里,位于海德公园的上游。在这幢名叫“橡树台地”的阴森森的大宅子里,埃莉诺和她的弟弟霍尔处处受到霍尔家族陈规陋习的限制。
在霍尔家的孩子当中,埃莉诺的母亲排行第一,下面还有几位年轻快活却刻薄风流的姨妈,以及一个嗜酒如命的舅舅。她其中的一位姨妈断言埃莉诺将会是一个没有任何希望嫁出去的老姑娘;另一位则常常当着外甥女的面为自己接连不断的爱情挫折而歇斯底里;她的小舅舅瓦利·霍尔与她的父亲一样,每天喝得醉醺醺的,还要借着酒劲耍酒疯。
而霍尔太太管教不了自己的这些孩子,于是作为一种补偿,就以最古板的方式管教外孙女埃莉诺。这位老太太死守着各种陈规,严格得近乎苛刻。置身于这样的家庭之中,埃莉诺每天都感到头晕目眩,毫无自由可言,对未来充满了恐惧。但多年后她说,这种恶劣的环境“像钢铁一样锻炼了我”。
15岁时,埃莉诺被送到了伦敦附近艾伦伍德镇的一所由法国人索维尔斯托小姐创办的女子学校。索维尔斯托小姐的热情关怀和谆谆教诲渐渐改变了埃莉诺自卑的性格,启发了她那被压抑的潜在素质。
在艾伦伍德学校读书的3年,使埃莉诺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3年后,这位美国姑娘虽然出落得不算漂亮,但却端庄娴静,俨然一位有教养、有素质的愉快的欧洲姑娘。
1902年春,罗斯福在回家的火车上邂逅了多年不见的埃莉诺。他发现,此时的埃莉诺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浓密的秀发,一张透露出自信和沉着的脸庞,衣着得体而时髦,健谈且见解不凡,在有些问题上甚至比罗斯福知道得还多。
罗斯福惊讶地发现,自己对这位腼腆、聪敏的堂妹产生了强烈的好感。这种情感既是对她那种自怨自艾的体恤,也是对她的聪明才智的爱慕。
(二)
从这次邂逅后,罗斯福便开始与埃莉诺交往。罗斯福发现,埃莉诺是一位非常好的姑娘,她待人接物都具有严格的标准,可又不偏执小气;她在社会学方面有着惊人的新颖见解,并且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作为依据,因为此时她在纽约新拓居民区和儿童医院工作,对贫苦大众的疾苦了解得比罗斯福更加深刻全面。
埃莉诺的活动还不仅仅局限于慈善事业,她还殷切地希望可以投身到妇女所能从事的各种活动当中去。与罗斯福一样,她也十分热爱生活。所不同的是,罗斯福是笑容可掬地面对生活,而埃莉诺则是将满腔的**蕴藏在心中。
这一对年轻人心心相印,可谓是情投意合。只要稍长时间不见面,罗斯福就发现自己对埃莉诺思念不已;当见面后,两个人都会变得毫无牵挂,相处得其乐融融。埃莉诺以她独有的气质吸引了罗斯福,而同时也被罗斯福——这位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所吸引。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1903年11月,罗斯福向埃莉诺求婚,埃莉诺没有马上答应。她用自己所抄录过的勃朗宁夫人的一句诗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