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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民要术卷第九(第1页)

齐民要术卷第九

炙法第八十

炙豚法〔1〕:用乳下豚极肥者,猿(fén)、牸俱得。擎治一如煮法,揩洗,刮削,令极净。小开腹,去五脏,又净洗。以茅茹腹令满,柞,木穿,缓火遥炙,急转勿住。转常使周匝,不匝则偏焦也。清酒数涂以发色。色足便止。取新猪膏极白净者,涂拭勿住。若无新猪膏,净麻油亦得。色同琥珀,又类真金。入口则消,状若凌雪,含浆膏润,特异凡常也。

捧或作棒炙:大牛用膂(Iǚ),小犊用脚肉亦得。逼火偏炙一面,色白便割;割遍又炙一面。含浆滑美。若四面俱熟然后割,则涩恶不中食也。

腩(nǎn)奴感切炙〔2〕:羊、牛、獐、鹿肉皆得。方寸脔切。葱白研令碎〔3〕,和盐、豉汁,仅令相淹。少时便炙;若汁多久渍,则韧。拨火开,痛逼火,回转急炙。色白热食,含浆滑美。若举而复下,下而复上,膏尽肉干,不复中食。

肝炙:牛、羊、猪肝皆得。脔长寸半,广五分,亦以葱、盐、豉汁腩之。以羊络肚臌(shān)素干反〔4〕脂裹,横穿炙之。

牛肱(xián)炙〔5〕:老牛舷,厚而脆。刬穿〔6〕,痛蹙(cù)令聚,逼火急炙,令上劈裂,然后割之,则脆而甚美。若挽令舒申,微火遥炙,则薄而且韧。

灌肠法:取羊盘肠,净洗治。细判羊肉,令如笼肉,细切葱白,盐、豉汁、姜、椒末调和,令咸淡适口,以灌肠。两条夹而炙之。割食甚香美。

[注释]〔1〕炙:从肉在火上,指直接在火上烤,本篇《要术》本文各条,都是这个意思。引《食经》、《食次》各条,有的是隔着火铲烙,有的以油炸为炙。〔2〕腩:将肉类在盐、豉加香料的液汁中作短时间的浸渍叫做“腩”。腩后随即炙之,称为“腩炙”。今粤菜中有腩肉法,虽然作法不同,要点在取其鲜嫩不韧,并急火快成而不失营养成分,则是相同的。〔3〕细琢为“研”,非“斫”之误。〔4〕原作“素千反”,吾点校记,《玉篇》“先安切”,《广韵》“苏干切”,“千”乃“干”字之讹。《渐西》本即据以改为“干”字。〔5〕胘:《说文》:“牛百叶也。”反刍类的重瓣胃,通名为肱。而《食经》称“肶”(腕),《要术》称“胺”,二者名物称谓不同。〔6〕划穿:用签子弗贯起来。启愉按:划同“铲”,但不是铲削,《广雅·释器》:“签谓之铲。”这里应作签子讲。弗(),同“划”,是一种炙肉的签子,这里的“划”实际就是“弊”字。唐释玄应《一切经音义》卷一九“如弗”注:“今之炙肉丳也。经文作划削之划,非体也。”说明正是以划为丳。而《要术》作划,《食经》作弗,二者名物称谓又不同。

[译文]炙仔猪的方法:用吃奶的极肥的仔猪,雄的雌的都可以。煺治一如“白瀹豚”的方法,擦洗,剃刮,要极洁净。小穴剖开腹腔,掏去内脏,再洗洁净。用茅草塞进腹腔里,塞得满满的,用柞木棒穿贯猪身,在缓火上放远些烤,急急不停地回转着。回转要让周围随时都烤到,不这样,就会有的面上偏焦了。拿清酒多次地涂在炙面上,让它发出〔红黄〕色。颜色够浓了便停止。又拿极白净的新鲜熟猪油不停地涂抹。如果没有新鲜猪油,用洁净的大麻油也可以。烤熟的乳猪颜色同琥珀一样,又像真金。吃到口里就消融,像冰雪一样,含着浆汁,油滑滋润,和平常的肉食特别不同。

捧或写作棒炙:大牛用脊肉,小牛用腿肉也可以。直接逼着火专烤一面,颜色变白就立即割下来吃;割尽了再烤另一面。这样就浆汁多,滑嫩味道好。如果等到四面都烤熟了再割,就韧老不好吃了。

腩(nǎn)炙:羊、牛、獐、鹿的肉都可以作。切成一寸见方的脔块。将葱白琢碎,和进加盐的豉汁里,〔拿肉浸在这汁里〕,只让汁淹没着肉就够了。过一会儿便取出来炙;如果汁太多,浸得久了,肉就韧了。将火拨旺,尽量地逼着火烤,急速地回转着。肉变白了趁热吃,浆汁多,滑嫩味美。如果烤的时候忽而举起,忽而放下,放下又举起,油烤尽了,肉也干了,便不中吃了。

肝炙:牛肝、羊肝、猪肝都可以。切成一寸半长五分宽的脔,也在和着葱、盐的豉汁里腩过。用羊花油裹着,打横穿起来烤。

牛肱(xián)炙:老牛的百叶,厚而且脆。用签子弗贯起来,尽力地压迫使皱缩挤拢,逼着火急速地烤,让它面上裂开口子,再割来吃,就脆而且味很美。如果拉平伸展开来,在微火上远隔着烤,就薄而且韧了。

作灌肠炙的方法:取羊肠,洗涤整治洁净。将羊肉斩细碎,像馅子肉一样,和进切细的葱白,及盐、豉汁、生姜、花椒末,让咸淡合口味,拿来灌进肠里。两条肠并排夹起来烤。割来吃,很香很美。

《食经》曰:“作跳丸炙法〔1〕:羊肉十斤,猪肉十斤,缕切之;生姜三升,橘皮五叶,藏瓜二升,葱白五升,合捣,令如弹丸。别以五斤羊肉作臛,乃下丸炙,煮之作丸也〔2〕。

“在■(bó)炙豚法〔3〕:小形豚一头,膊开,去骨,去厚处,安就薄处,令调。取肥豚肉三斤,肥鸭二斤,合细琢。鱼酱汁三合,琢葱白二升,姜一合,橘皮半合,和二种肉,着豚上,令调平。以竹弗弗之,相去二寸下弗。以竹箬着上,以板覆上,重物迮之。得一宿。明旦,微火炙。以蜜一升合和〔4〕,时时刷之。黄赤色便熟。先以鸡子黄涂之,今世不复用也。

“捣炙法〔5〕:取肥子鹅肉二斤,剉之,不须细剉。好醋三合,瓜菹一合,葱白一合,姜、橘皮各半合,椒二十枚作屑,合和之,更判令调。裹着充竹丳上〔6〕。破鸡子十枚,别取白,先摩之令调,复以鸡子黄涂之。唯急火急炙之,使焦,汁出便熟。作一挺,用物如上;若多作,倍之。若无鹅,用肥豚亦得也。

“衔炙法:取极肥子鹅一头,净治,煮令半熟,去骨,剉之。和大豆酢五合,瓜菹三合,姜、橘皮各半合,切小蒜一合,鱼酱汁二合,椒数十枚作屑,合和,更判令调。取好白鱼肉细琢,裹作丳,炙之。

“作饼炙法:取好白鱼,净治,除骨取肉,琢得三升。熟猪肉肥者一升,细琢,酢五合,葱、瓜菹各二合,姜、橘皮各半合,鱼酱汁三合,看咸淡,多少盐之适口。取足作饼〔7〕,如升盏大,厚五分。熟油微火煎之,色赤便熟,可食。一本:“用椒十枚,作屑和之。”

“酿炙白鱼法〔8〕:白鱼长二尺,净治,勿破腹。洗之竟,破背,以盐之〔9〕。取肥子鸭一头,洗治,去骨,细判;酢一升,瓜菹五合,鱼酱汁三合,姜、橘各一合,葱二合,豉汁一合,和,炙之令熟〔10〕。合取从背入着腹中,弗之,如常炙鱼法,微火炙半熟,复以少苦酒杂鱼酱、豉汁,更刷鱼上,便成。

“腩炙法:肥鸭,净治洗,去骨,作脔。酒五合,鱼酱汁五合,姜、葱、橘皮半合,豉汁五合,合和,渍一炊久,便中炙。子鹅作亦然。

“猪肉鲜法〔11〕:好肥猪肉作脔,盐令咸淡适口。以饭作糁,如作鲜法。看有酸气,便可食。”

[注释]〔1〕“跳丸”,仅明抄如文,他本均误。按,跳丸是一种用球形小丸玩杂技的技艺,即耍技者两手快速地接连抛接几个小丸,不落地。也有用短剑抛接的。《文选·西京赋》:“跳丸、剑之挥霍。”即指此。现代杂技中还保留着这个“手技”节目,俗名“杂拌子”。这里是说其肉丸圆如弹丸,像跳丸,故有此名。《北堂书钞》卷一四五“丸炙”引《食经》有“交趾丸炙法”,作法是:“丸如弹丸,作臛,乃下丸炙,煮之。”“交趾”,恐误。〔2〕“煮之作丸也”,疑有脱文,“丸”似应作“丸臛”,即肉丸汤;但《食经》文往往含糊不明。〔3〕自本条以下至“猪肉■法”条,均《食经》文,不但文词与《要术》不同,叙述简涩,而且“腩炙”重出,又用“大豆酢”(卷八《作酢法》仅《食经》有之),用“蜜”(贾氏烹饪各法用醋,绝不用饧蜜,《食经》大量用之,北酸南甜,至今犹然),“一本”云云,“今世”怎样等等,都很明显。膊:剖胸开腹,掏去内脏。〔4〕“合和”,指什么?指豉汁、酒?指蜜中调水?都没有交代,《食经》文就是这样。〔5〕捣炙:连下文衔炙、饼炙,都是将肉类斫碎来炙,不同的只是炙的方法:两条衔炙都是外加鱼肉或花油裹着炙,是一种“裹炙”;两条捣炙都是直接裹在炙具上炙,为防止不相粘,要抹上蛋清或调上面粉;两条饼炙实际是以油炸为炙。〔6〕“裹”,金抄作“里”,他本作“聚”。下文有“裹作丳”,参照金抄改作“裹”。“充”,解作充满竹丳,勉强。《今释》疑“长”之误。〔7〕“取足”,无论连上句或连下旬读,同样费解,疑“足”应作“之”,谓“取之作饼”。〔8〕酿:这是烹调法中特别“术语”。《礼记·内则》以肉羹中杂和以切菜叫做“酿”。本条将鸭肉琢细杂和腌瓜等为馅,塞进鱼腹中为“酿”。清吴震方《岭南杂记》:“苦瓜……或灌肉其内。”现在宴席上有“冬瓜钟”,家庭常馔有茄子嵌肉馅等,实际都是一种酿菜。〔9〕“以盐之”,疑应作“以盐入”或“以盐入之”。又,此鱼未去内脏,即使“鱁鮧”也要洗净鱼肠,何况不掏空腹腔,如何“酿”得进那么多的鸭肉和佐料?内脏必然在“破背”时挖去,决不是留着污脏吃的。《食经》文就是这样想当然,恐未必有脱文。贾文绝无此类疏失。〔10〕“炙之”,《食经》亦以油煎为“炙”,这里应是加油炒,未必是错字。〔11〕“猪肉■法”,与“炙法”毫不相干,应在卷八《作鱼■》篇中。这也许是错简。

[译文]《食经》说:“作跳丸炙的方法:十斤羊肉,十斤猪肉,都切成细丝,加上三升生姜,五片橘皮,二升腌瓜,五升葱白,混和在一起捣烂,作成像弹丸的丸。另外用五斤羊肉作成腥,放下炙过的肉丸,一起煮成肉丸〔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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