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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醪曲第六十五(第1页)

白醪曲第六十五

皇甫吏部家法〔1〕

作白醪曲法:取小麦三石,一石熬之,一石蒸之,一石生。三等合和,细磨作屑。煮胡叶汤,经宿使冷,和麦屑,捣令熟。踏作饼:圆铁作范,径五寸,厚一寸余。**置箔,箔上安蘧(qú)蒢(chú),蘧蒢上置桑薪灰,厚二寸。作胡叶汤令沸,笼子中盛曲五六饼许,着汤中,少时出,卧置灰中,用生胡叶覆上〔2〕——以经宿,勿令露湿〔3〕——特覆曲薄遍而已。七日翻,二七日聚,三七日收,曝令干。

作曲屋,密泥户,勿令风入。若以床小,不得多着曲者,可四角头竖槌,重置椽箔如养蚕法。七月作之。

酿白醪法〔4〕:取糯米一石,冷水净淘,漉出着瓮中,作鱼眼沸汤浸之。经一宿,米欲绝酢,炊作一馏饭〔5〕,摊令绝冷。取鱼眼汤沃浸米泔二斗,煎取六升,着瓮中〔6〕,以竹扫冲之,如茗渤〔7〕。复取水六斗,细罗曲末一斗,合饭一时内瓮中,和搅令饭散。以毡物裹瓮,并口覆之。经宿米消,取生疏布漉出糟。别炊好糯米一斗作饭,热着酒中为汛〔8〕,以单布覆瓮。经一宿,汛米消散,酒味备矣。若天冷,停三五日弥善。

一酿一斛米,一斗曲末,六斗水,六升浸米浆。若欲多酿,依法别瓮中作,不得并在一瓮中。四月、五月、六月、七月皆得作之。其曲预三日以水洗令净,曝干用之。

[注释]〔1〕皇甫吏部:也许是皇甫砀(yáng),南齐人,随叔父入后魏,任吏部郎,是后魏王族高阳王的女婿。太昌元年(532)卒。〔2〕本篇三处“胡叶”,金抄等均同,《渐西》本等改作“胡葈”,但恐未必是,今仍其旧存疑。〔3〕“以经宿,勿令露湿”,指用早一天采来已经过一夜不带露湿的胡叶,不是让曲饼露在室外过夜。实际这是注文,因是单行小字而被误作正文。“以经宿”不能如中日校注本的连上句读成“用生胡叶覆上以经宿,勿令露湿”。启愉按:下文有“密泥户,勿令风入”,说明这仍是“罨曲”,此时曲饼已排列在灰上,而灰撒在粗席上,粗席铺在蚕箔上,蚕箔放在**,床搁在密闭的曲室中,怎能又搬到室外去过夜?而且曲饼已在保温育菌的开始阶段,更不可能让它再受风露,致有受冷不上火变成“光面曲”或“死曲”的危险。再者,此曲是经过过汤的,外层受湿,下面所以要垫灰,使其吸湿并保温,哪会再让它受露湿?罨曲用植物枝叶覆盖,枝叶或干或湿,全看曲的干湿程度和品温升降如何而定,现在群众作曲,对叶的干湿和覆盖的厚薄很有讲究。由于此曲的外层过汤受湿,所以才用干鲜叶覆盖,避免带露湿的叶。否则,在室外过夜,只薄薄地盖上一层叶,又怎能防止不受露湿?何况,下篇《笨曲并酒》有“预前数日刈艾……曝之令萎,勿使有水露气”,卷8《黄衣黄蒸及蘖》有“预前一日刈薍叶……无令有水露气”,均其明证。所以,“以经宿”连上句读是完全违背罨曲保温育菌的原理的。〔4〕白醪:自醪酒。醪,一般是糯米作的酒,成熟快,两三天就可以吃,酒色白,所以叫“白醪”。酒味淡薄而甜,是连糟吃的,是一种速酿的连糟甜米酒,但不等于现在的“甜酒酿”。本篇这种白醪酒,从浸米到酒熟不过三昼夜(从落缸算起只有两昼夜),正是速酿酒。但不同的是用酸浆作为重要配料,只有少量的糟(滤去大糟后只剩一斗汛饭的糟),有一定的酒味,和一般的甜米醪不同。〔5〕一馏饭:一蒸饭,蒸汽透出饭面就不再添水而停蒸的饭。这饭是半熟的,就是馈饭,一般要用沸水浸泡使之熟透,即所谓“沃馈”。但这米已经事先用鱼眼沸汤浸泡过一夜,已经胀透,所以只要一蒸就已经软熟,糊化透彻,用不着再馏。〔6〕“取鱼眼汤……着瓮中”:这是用酸浆作配料来酿酒的“特技”。“取鱼眼汤沃浸米泔二斗”,这是一句,不能分割,是指取原先用鱼眼沸汤浸泡过一夜的原米泔水二斗,就是原浸米的酸浆水二斗,也就是下文明白交代的配料比例“六升浸米浆”(经浓缩后),这正是此酒用酸浆作配料的紧要关键。日译本连上句读为“炊作一馏饭,摊令绝冷,取鱼眼汤沃”,意谓再用鱼眼沸汤来泡浸冷饭,但这糯米是先烫一宿后再蒸的,已经充分糊化,并且饭已摊得很冷,正准备下酿,怎能倒回去再来“沃馈”?《今释》读成“取鱼眼汤,沃浸米泔二斗”,语译为“用鱼眼汤,泡出两斗米泔水来”,这只能是取米另泡,用米多少,其米泡后作何用,其泔酸与不酸,遗留不少问题。这都是忽视了此酒用酸浆酿造的“特技”。酸浆酿造法应来自南方。杭州地区的北宋《北山酒经》所酿的酒,现在绍兴酒的“摊饭酒”、无锡的“老厥黄酒”,都用浸米酸浆作为配料投入生产。酸浆的作用,据绍兴酒的研究,可以调节发酵醪的酸度,有利于酵母菌的繁殖,并提供酵母菌良好的营养料,使酒精浓度迅速增长,对杂菌起着抑制作用。酿酒一般避过高温季节,可皇甫家法此酒选在高温季节酿造,而且酿造过程中还要裹瓮盖瓮加温,非常“反常”。它所以不怕过热酸败,应归功于酸浆的“以酸制酸”的特殊效果,并且还产生一定的酒味,不同于一般甜醪。〔7〕“以竹扫冲之,如茗渤”:用竹刷不停地冲击,冲击出像茶沫一样的泡沫来。《北山酒经》指出酸浆有死活之分,必须泡沫白色明快,浆质稠而粘涎,才是有利于酿酒的“活浆”。皇甫家法的酸浆经过煎煮浓缩,浆质十分稠涎,再加冲击处理,气泡中跑进大量空气,泡沫白色明快,明显是极好的“活浆”,对酸度控制和加快酒化极为有利。〔8〕“汛”,各本均作“汎”,是形似之误。“汛”是汛候,涵义同“信”。这里投一斗米饭在浊酒液中,是作为一种测候酒味是否合格的汛候剂,故称“汛米”。

[译文]作白醪曲的方法:用三石小麦,一石炒的,一石蒸的,一石生的。三种混合起来,细磨成麦屑。拿胡叶(?)煮出液汁,过一夜让它冷透,用来溲和麦屑。和好后把它捣熟,然后踏成曲饼。饼用圆铁圈作模子,直径五寸,高一寸多。在**铺着苇箔,苇箔上铺上粗篾席,篾席上撒上一层桑柴灰,二寸厚。另外拿胡叶煮出液汁,要煮沸,用小竹篮盛着五六个曲饼,放进沸汤中,过一会拿出来,排列在桑柴灰上罨着让它发酵,又拿胡叶盖在曲饼上面——这胡叶要早一天采来经过一夜不带露湿的——只是薄薄地盖上,把曲饼遮遍就可以了。七天,翻曲;十四天,聚曲;二十一天,收曲,硒干。

曲室要用泥把门户涂封严密,不让风进去。假如床的面积小,排不下多作的曲饼,可以在床的四角竖立直柱,多层次的设置横椽木和箔席,像养蚕的方法那样。这曲七月里作。

酿造白醪酒的方法:取一石糯米,用冷水淘净,把水沥干净,盛在瓮子中,烧出像鱼眼大小水泡的沸汤灌进去,让它泡着。过一夜,米会很酸很酸,就拿来蒸作一蒸饭,摊开来让它冷透。舀出原先用鱼眼沸汤浸米的酸泔水二斗,煎煮浓缩成六升,倒进酒瓮里,用竹刷把不停地冲击,冲击出像茶沫一样的泡沫来。另外取来六斗水,又取细罗筛得的曲末一斗,连同一石米的冷饭,一起投落瓮中下酿,随即搅拌均匀,并让饭块散开。用毡毯之类包裹着瓮,连瓮口一并盖上。过一夜,饭消化了,用生粗布滤去酒糟。另外拿一斗好糯米炊成饭,趁热投入酒中作为汛饭,用单层布盖在瓮上。过一夜,汛饭消化了,酒味就够可以了。如果天气凉爽,再过三五天,更好。

〔酿造的配比是〕:每酿一作,一斛糯米,一斗曲末,六斗水,六升浸米的浓缩酸浆。假如要多酿,按这个比例在别的瓮中酿造,不得混并在同一瓮中。四月、五月、六月、七月都可以酿作。所用的曲,三日以前用水洗干净,晒干了用。

笨符本切曲并酒第六十六〔1〕

作秦州春酒曲法〔2〕:七月作之,节气早者,望前作;节气晚者,望后作。用小麦不虫者,于大镬釜中炒之。炒法:钉大橛,以绳缓缚长柄匕匙着橛上,缓火微炒。其匕匙如挽棹法,连疾搅之,不得暂停,停则生熟不均。候麦香黄便出,不用过焦。然后簸择,治令净。磨不求细;细者酒不断麤〔3〕,刚强难押。

预前数日刈艾,择去杂草,曝之令萎,勿使有水露气。溲曲欲刚,洒水欲均。初溲时,手搦不相着者佳。溲讫,聚置经宿,来晨熟捣。作木范之:令饼方一尺,厚二寸。使壮士熟踏之。饼成,刺作孔。竖槌,布艾椽上〔4〕,卧曲饼艾上,以艾覆之。大率下艾欲厚,上艾稍薄。密闭窗、户。三七日曲成。打破,看饼内干燥,五色衣成,便出曝之;如饼中未燥,五色衣未成,更停三五日,然后出。反覆日晒,令极干,然后高厨上积之。此曲一斗,杀米七斗。

作春酒法:治曲欲净,剉曲欲细,曝曲欲干。以正月晦日,多收河水;井水若咸,不堪淘米,下馈亦不得。

大率一斗曲,杀米七斗,用水四斗,率以此加减之。十七石瓮,惟得酿十石米,多则溢出。作瓮随大小,依法加减。浸曲七八日,始发,便下酿。假令瓮受十石米者,初下以炊米两石为再馏黍,黍熟,以净席薄摊令冷,块大者擘破,然后下之。没水而已,勿更挠劳。待至明旦,以酒杷搅之,自然解散也。初下即搦者,酒喜厚浊。下黍讫,以席盖之。

以后,间一目辄更酘,皆如初下法。第二酸用米一石七斗,第三酸用米一石四斗,第四酘用米一石一斗,第五酸用米一石,第六酘、第七酸各用米九斗:计满九石,作三五日停。尝看之,气味足者乃罢。若犹少味者,更酸三四斗。数日复尝,仍未足者,更酸三二斗。数日复尝,曲势壮,酒仍苦者,亦可过十石米,但取味足而已,不必要止十石。然必须看候,勿使米过,过则酒甜。其七酸以前,每欲酸时,酒薄霍霍者,是曲势盛也,酸时宜加米,与次前酸等——虽势极盛,亦不得过次前一酸斛斗也。势弱酒厚者,须减米三斗。势盛不加,便为失候;势弱不减,刚强不消。加减之间,必须存意。

若多作五瓮以上者,每炊熟,即须均分熟黍,令诸瓮遍得;若偏酸一瓮令足,则余瓮比候黍熟,已失酸矣。酸,常令寒食前得再酸乃佳〔5〕,过此便稍晚。若邂逅不得早酿者,春水虽臭,仍自中用。

淘米必须极净。常洗手剔甲,勿令手有咸气;则令酒动,不得过夏。

[注释]〔1〕笨曲:是对神曲而言,指其酿酒效率远为逊弱,此外曲型特大,配料单纯,都有笨劣、粗笨之意。此篇以“笨曲”名篇,但只有笨曲的名称,没有作法,实际这是一类曲的大名,篇中的秦州春酒曲和颐曲都是笨曲类。〔2〕秦州:三国魏置,有今甘肃天水、陇西等地。后魏时州治在上封,在今天水南。〔3〕“细者酒不断窳”,各本同。按:此指粉碎曲料过细,使酒化过早过快,后劲不足,则消化不透,酒醪厚重,不利压榨。“盛”,或谓重浊,属下旬,但有些勉强,怀疑原是“糟”字,残烂后错成“粗”,后又改为“麤”。“断”,即指糟粕与酒液的分离。“刚强”谓厚重不消化,非谓坚硬。〔4〕“布艾椽上”,各本同。但艾没法铺在椽上,只能铺在箔上,应作“布艾椽箔上”,脱“箔”字。〔5〕按寒食节前投第二投推算,此酒最迟当在清明节前十二三天开始酿造,这时浸曲,七八天后曲发初投,第三天再投第二投,已迫近寒食节了。

[译文]作秦州春酒曲的方法:七月里作,节气早的,十五日以前作;节气晚的,十五日以后作。用不生虫的小麦,在大锅里炒。炒的方法:钉实一个大木桩在地上,在长柄锅铲的上端,用绳子松松地活套在木桩上,用缓火微微地炒。锅铲的炒动,像摇船桨那样,要连续迅速地炒动,不得暂时停留一下;停一下就会生熟不均匀。炒到麦子发黄有香气了便出锅,不要炒得过焦。然后簸扬择治,搞干净。磨麦不要太细;太细了〔消化不透彻,酒醪厚重〕,酒液与〔糟粕〕不易分离,压榨困难。

要在几天以前,割来艾草,把杂草拣去,晒到发蔫,不让它有丝毫露水气。曲料要溲和得干硬,洒水要均匀。初次溲和时,手捏着不相粘为合适。溲好后,作一堆放着,过一夜,第二天早晨,再把它捣熟。作曲的模子用木料制成,每个曲饼一尺见方,二寸厚。叫青壮年在上面用脚踏透踏紧实。曲饼踏成后,在中央穿个孔。竖立起直柱,〔直柱上安设椽箔〕,拿艾铺在〔箔〕上,曲饼排在艾上,进行罨曲培菌,上面又用艾盖着。一般下面垫的艾要厚些,上面盖的艾稍微薄些。紧密地封闭门窗。到第二十一天,曲作成了。破开来检验,看到饼里面已经干燥,长着几种颜色的曲菌,〔便成功了〕,可以拿出去晒;如果里面还没有干燥,几种颜色的曲菌还没有长成,就在曲室内再培养三五天,然后拿出去晒。多次地正面晒又翻过来晒,要晒得极干燥,然后搁在高橱上累积着。这种曲一斗,可以消化七斗米。

酿造春酒的方法:曲要整治得洁净,要破碎得细,要晒得干。在正月最末一日,多汲取河水备用;井水如果是成的,不能用来淘米,炊饭沃馈也不能用。

〔酿造配比〕大致是:一斗曲,消化七斗米,用水四斗,多酿少酿按这个比例增加或减少。容量十七石的大瓮,只能酿十石米,过多会溢出来。酒瓮大小随便,只要按比例增加或减少分量就行。曲浸了七八天,开始发酵,便落瓮下酿。假如是能酿十石米的十七石大瓮,第一投用两石米炊作再馏饭,饭熟下下来,用洁净席子把饭薄薄地摊开,让它冷却,结成大块的,擘破它,然后下酿。让水液淹盖饭面罢了,不要去搅动它。到明天早晨,用酒杷搅拌一下,饭自然散开来了。如果刚下酿就用手捏散饭块,〔把饭捏糊了〕,酒就容易厚重浑浊。饭下好了,用席子盖在瓮上。

从这以后,隔一天就投一次饭,都同第一次的投法。第二投投一石七斗米的饭,第三投投一石四斗米的饭,第四投投一石一斗米的饭,第五投投一石米的饭,第六投、第七投各投九斗米的饭:一共投满九石米的饭,就歇上三五天再看。要尝尝看,如果香气和酒味都醇足了,就停止不再投饭。如果气味还是不够,再投下三四斗。过几天,再尝尝看,如果还是不够,再投下两三斗。又过几天再尝尝,如果曲力壮盛,酒还有苦味,再投,总数也可以超过十石米,总要酒味醇足才停止,不必限定在十石。不过须要随时留心察候,不要投饭过量,过量了酒就甜了。到第七投以前,每次投饭前,看到酒液稀薄闪闪反光的样子,那是曲势旺盛的现象,应该加饭投下,最多加到和前面一次相等的量——曲势虽然很旺盛,也不能加到超过前面一次的斗斛。如果曲势减弱,酒液比较浓厚,须要少投三斗米饭。曲势旺盛时不加饭,〔曲力就接不上饭,而过后曲势减弱〕,这叫做“失候”;曲势减弱时不减饭,饭太多了消化不了。所以加减之间,必须细心掌握。

如果酿造得多,在五瓮以上的,每次炊成的熟饭,必须把饭平均分开,同时分别投入各瓮中;假如专投在一瓮中让它充足,那么,其余的瓮要等到第二锅的饭熟,就已经失投了。

投饭,一般要在寒食节前投下第二投为好,过这个时候便稍微晚了些。如果碰巧有什么事情不能早些酿造的,正月末日汲来的春水虽然有了臭气,也还是可以用。

淘米必须淘得极洁净。淘米该常常把手洗干净,把指甲中污垢剔净,不让手有一点点咸气;有咸气酒就会变质,不能过夏。

作颐曲法〔1〕:断理麦、艾、布置法,悉与春酒曲同;然以九月中作之。大凡作曲,七月最良;然七月多忙,无暇及此,且颐曲,然此曲九月作〔2〕,亦自无嫌。若不营春酒曲者,自可七月中作之。俗人多以七月七日作之〔3〕。崔定亦曰:“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可作曲〔4〕。”

其杀米多少,与春酒曲同。但不中为春酒:喜动。以春酒曲作颐酒,弥佳也。

作颐酒法:八月、九月中作者,水未定〔5〕,难调适,宜煎汤三四沸,待冷然后浸曲,酒无不佳。大率用水多少,酸米之节,略准春酒,而须以意消息之。十月桑落时者,酒气味颇类春酒。

河东颐白酒法:六月、七月作。用笨曲,陈者弥佳,划治,细剉。曲一斗,熟水三斗,黍米七斗。曲杀多少,各随门法。常于瓮中酿〔6〕。无好瓮者,用先酿酒大瓮,净洗曝干,侧瓮着地作之。

旦起,煮甘水,至日午,令汤色白乃止。量取三斗,着盆中。日西,淘米四斗,使净,即浸。夜半炊作再馏饭,令四更中熟,下黍饭席上,薄摊,令极冷。于黍饭初熟时浸曲。向晓昧旦日未出时,下酿,以手搦破块,仰置勿盖。日西更淘三斗米,浸;炊还令四更中稍熟〔7〕,摊极冷,日未出前酸之,亦搦块破。明日便熟。押出之。酒气香美,乃胜桑落时作者。

六月中,唯得作一石米。酒停得三五日。七月半后,稍稍多作。于北向户大屋中作之第一。如无北向户屋,于清凉处亦得。然要须日未出前清凉时下黍;日出以后热,即不成。一石米者,前炊五斗半,后炊四斗半。

[注释]〔1〕本篇内各“颐”字,各本均同。仅金抄均作“颂”。按:卷八《作酢法》有“颐酒糟”,明抄、湖湘本仍作“颐”,院刻亦正作“颐”(院刻仅存五、八两卷),证明这字应是“颐”字。《集韵·平声·七之》“颐”又作“■”,金抄是“■”的异写或写错。〔2〕“且颐曲,然”,各本同,费解,当有脱讹。《今释》“且”下加“作”,“然”改“盖”,作“且作颐曲,盖……”则文从字顺。《古今图书集成》采《要术》干脆删去“且颐曲”三字,虽痛快,不足取。〔3〕颐曲所以和春酒曲不同,因为颐曲要推迟到九月才作,所以曲的性能也不同。但颐曲也可以在七月里作,那就有使人不明白的疑问。因为颐曲在七月里作,不管节气或早或晚,不出七月十五日前或十五日后,那就有很多的作曲日期与春酒曲相同,那么颐曲也就是春酒曲了。又,习俗上大多在七月初七日作,如果那年是属于节气早的,这初七日作的颐曲也等于春酒曲。这样,这些七月作的颐曲,就不可能再有如九月颐曲的不同性能,还算不算颐曲?而实际已是春酒曲,为什么要分一为二?这些疑问,不得其解。〔4〕《玉烛宝典》引崔定《四民月令·六月》:“是月廿日,可捣择小麦硙之。至廿八日溲,寝卧之。至七月七日,当以作曲。”《七月》:“七月四日,命治曲室。……七日遂作曲。”没有“六月六日”可作曲的话。〔5〕“水未定”,指水质尚不稳定,含有较多的无机和有机物质,并杂有较多的悬浮物和浮游生物,不能直接用生水投入生产,所以必须作“煎汤三四沸”的热化和灭菌处理,《造神曲并酒》篇有明确要求,但各本均作“水定”,脱“未”字,违背用水规律,“未”字应补。〔6〕“瓮”上疑脱“小”字。〔7〕“稍”,《广韵》:“均也。”在这里正该“均熟”。惟《要术》用字通俗,可直接用“均”字,不致如此用僻,“稍”字怀疑是看错下文的“稍稍”多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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