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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第1页)

十六

巴黎在说些什么?

“即便我在祖国的万里之外,我也不会放手让那些有心人在首都闹事。”现在他已离开十个月了——绝无仅有。

他对国内的政府控制得更加严厉了,因为他担心过分的巴黎人正在摆脱他的控制。这座城市辛辣的风趣不仅以大街上人们流行时尚的歌曲和笑话来发泄情感,现在它又以怀疑的腔调,对他的远征,更觉得好笑而不是钦佩。是的,他说对了,必须用“外圣内邪”的手法统治这些巴黎人。

以前他担任执政官时可以随便地赠送公民荣耀,且集中在荣誉勋位上,以此带动受赠者的忠诚。但当他把土地给予他最优秀的追随者时,他必须把头衔和土地一起给,这些头衔是可以世袭的。现在他给予二三流追随者的只有头衔而没有土地,这些人当然要求头衔也应是世袭的。这样,一代之后就会有几千人拥有这些新头衔,数代之后拥有者就会多达两万。这样高贵的头衔不是源于战功或政绩,而是出身。如果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没有出身和头衔的政治特权,他们仍然有社会特权,实际上他根据平等原则判决的死刑是比处决昂吉安公爵更加离谱的错误。当时他不过是消灭一个没落的后裔,现在他是在恢复那一没落的祖先。

这一决定出自一种闷闷不乐的情绪。“你不懂思想的本质,”他对一位真正的民主主义者说,“你们民主主义者不能把人相互分别开来,因为个人利益在每个人的行为中发挥不可替代作用。看看马塞纳,他已名扬四海,但他现在希望像米拉和贝尔纳多特那样当上君主。由于他好大喜功,很快他就会在最前线阵亡。是多利在激励着法兰西人!”

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漠,只有靠洗几个小时的热水澡来缓解他那愈发烦躁的情绪。胃**更频繁地折磨他,病情也变得更加严重。

他的同事谁也没发现这些情绪变化。他们只能猜测他的政治目的。他们意识不到就在他的梦想成真时,他只能对这一梦想感到失望,因为实现的方式和他想像的不同,而且也来得太慢了。“你和其他人一样,”一位大臣为蒂尔西特条约而视贺他时,他却粗暴地说:“不签订君士坦丁堡和约,我就不是主人!”

他心中只有世界霸权和亚洲。他拼命寻找与自己相似的古代英雄。能找到的是对浮士德的描写的内心不安,而他这位皇帝正在欧洲各国以强烈的攻击制造着混乱。

这黑暗的思想过后,他又恢复了往日那清晰的头脑。曾有一次,他给另一个对手的统治者沙皇写信,谈他这一想像的计划:

“一支五万人的大军,由法兰西人、俄罗斯人,甚至一些奥地利人组成。他们进军君士坦丁堡,然后直扑亚洲。一旦抵达幼发拉底河,英格兰就会对我俯首称臣……在我们达成和解的一个月之内,我们的军队就会攻击到博斯普鲁斯海峡,其影响会波及印度……当然,这些安排只能在与陛下洽谈后才能决定。一切想法都可以在四月之前得到解决。到五月一日,我们的军队将会抵达亚洲,你们在斯德哥尔摩。周围发生事件所造成的影响将使英格兰崩溃。我和陛下已提议在我们辽阔的帝国之内享受平等的乐趣……但是,执行命运的安排总是明智的……这将使那群侏儒俯首,……在这寥寥数语中,我把自己真实想法向陛下和盘托出。”

和盘托出?只是一部分,因为表面上这个计划是给那个头脑糊涂的理想主义者享受的,但这一野心勃勃的计划自有它老谋深算的现实主义成分。大约这个时候,他会见了一个到过印度的参谋。这个参谋声称这一计划是可行的,皇帝没有半点的犹豫。于是,皇帝一再用双手抚摸来访者的脸,“几乎像个孩子一样狂喜不已”。

拿破仑就是这样异想天开。

现实再一次开了他的玩笑。去年,他曾考虑到罗马,使自己加冕为“西方皇帝”。但红衣主教们阻止了这一计划。他立即恶狠狠地叫道:“整个意大利都要服从我的法律。教廷与我井水不犯河水。毫无疑问,圣座是罗马君主的,但我是罗马皇帝!”显然这和号称是权力基础的宪法相违背。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如果他仍是一个准确的计算者的话,拿破仑的历史幻想正倾向于超越他认为可以达到的限度——最终的结果将很糟糕。

在罗马,目前他仍然比教皇强大。但他过于自信了,结果他忘记了十年前的诺言,当时他以清晰的洞察力维护这些诺言,反对仗势欺人的督政官(那时他不过是个没有政治经验的军事指挥官),后来又冒着失去民心的风险,将这些准则写进《教务专约》。现在他给欧仁写信说,一位红衣主教死后留下部历任教皇的生平。“如果它写出了教皇对教会的危害,立即将它出版。”

由于教皇同意英国船只进入他的港口,皇帝占领了安科纳,“如果圣座愿意利用权利给我的使者颁发船照,我将在天主的庇护下所向无敌。我甚至想让你接见英国人,或者君士坦丁堡的哈里发。——最后,我祈求天主让你再多干几年教皇。你虔诚的孩子、法兰西皇帝和意大利国王,拿破仑”。

在这些荒唐的恫吓下,他通过费奇舅舅发出警告说,他自己的身份类似于君士坦丁,并提及中世纪时关于卫冕仪式的争执:“对教皇来说,我是查理曼,因为我把法兰西和伦巴第的君权合二为一,而且我的领土与东方接壤……教皇顺我,我将保持现有格局。如若不然,他将被贬为罗马主教……还将把《教务专约)引进到意大利:因为凡是能使法兰西人满意的也能使意大利人满意;不能使一个国家安宁的,在其他国家同样不行。”

当他的日常生活融入历史神秘主义时,他就放纵自己的思想;当宗教神秘主义成为日常生活的掩饰时,他就变得英明无比。拿破仑的智慧使他在一生中都倾向于新思想,只是出于需要他才按捺住自己,没有把路德主义强加给法兰西。决定和教皇迅速解决争端之后(因为教皇不愿怠慢英格兰),他提议扫除分隔北意大利王国和南意大利王国的障碍,以便他最终霸占整个意大利——他不正当地自称为意大利的国王。

现在他以军事命令的口吻给总督欧仁写信:“现任教皇的权力太大了。神职人员不是用以实行统治的。也许在不太遥远的将来,我……将召集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和波兰的教会开会,在没有教皇的情况下决定是非。”他想通过任命法兰西人为红衣主教来获得红衣主教团中的多数认可,但教皇不允许增加红衣主教的人数,然后又表示同意立拿破仑为“西方皇帝”来弥补这一损失。但是,现在拿破仑已不再热衷这一点了。由于它已可能得到,他就认为已经得到它了。教皇在金钱问题上举棋不定,拿破仑就趁机勒索。他威胁要“立即将我的这些王室土地与帝国重新合并,使人回想起查理曼的雄峰”。

总之,他要独占整个教皇国。于是愤怒的教皇停止了谈判。皇帝占领了罗马,教皇国在四月成为一个省。拿破仑曾经从开罗到维也纳,还将从马德里到莫斯科;他经常到意大利,却不愿踏上罗马的土地。他从来没有亲自验证他从童年起一直保留在脑海里的形象。现在,他的将官们再次占领了他平时所谓的“不朽城”。他的下属谁也没有反对,但他母亲不这么觉得误,她的担忧影响了健康。以前她不是犹豫地说出“但愿长治久安”,而现在她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她向自己的知己吐露了这一担忧:

“我预料他会给全家带来灾难。他现在应该知足。他欲求太多,将终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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