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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第1页)

一个用金色衬托的巴洛克风格的房间内,在一个绿丝绸套的长沙发上,一个十六岁的中尉正坐在两位风韵的女性中间。那是个宠坏的娇儿,像少女一样扭捏作态。其中的一位妇女是中尉的母亲;当她卖弄**地注视着衣着整洁的军官时,让我们猜测她孕育上孩子的那一刻,而不是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她像是补充说:“克里奥耳女人是玩弄爱情的高手!”另一个精干是站在她身后的漂亮的将军,他透过她的肩膀往前探着身子,足以看到她的胸衣里面——时尚和她对自己美貌的自豪使他轻而易举做到。他就是马塞纳,他那军人的才干是迅速发动攻击,他的放纵与冲动和无文化使他做事根本不考虑代价,但他狂暴的一面常常在危险关头挽救他的军队。他性如烈火,身后至少跟着两个女人;他对金钱的欲望也同样如此。金钱和女人——一有机会他便同时占有。

马塞纳身上所缺少的一切品质,你都可以从那个站在女士们面前谈笑风生的长着大脑袋的小个子身上找到。他相貌奇特,举止古怪,这时正为他成功地赢得维斯孔蒂家一个美人的芳心而得意洋洋。这是参谋长贝蒂埃,他一刻也没停下来。他会在今天做参谋工作,第二天去攻占一座堡垒。他是个伟大的地图学家,是这些军官之中懂得军事理论的少数之一。

还有米拉,他像演员似的穿着绿色缎子衣服,转动着手里的大帽子。他出身于社会底层像这个司令部里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小声谈话。现在他的笑声太大了,因为庸俗而粗鲁的奥热罗,那个贪心、放肆的农民的儿子,一直不停地给他讲着一个宴会后的故事。什么都不怕的米拉这时也十分尴尬,因为另一边房间的约瑟芬喊他。她对这个笑话感兴趣!

而世故的约瑟夫担心这个口无遮掩的家伙会说漏嘴,他谨慎地向米拉点点头,提醒他千万不要说出来。在一扇窗门里坐着一个女人——埃丽斯。她不如其他女人漂亮,发现她丈夫令人讨厌后,她很容易鸡蛋里挑骨头,并传话给母亲莱蒂齐亚,母亲对约瑟芬的**痛不欲生。

这时,花园里传来了女人嘹亮的笑声。那是波利娜鸟鸣似的嗓音。她正享受结婚之前剩下的美好自由时光。她要嫁的是拿破仑为他选的丈夫——勒克莱尔将军。她正和伊波利特玩捉迷藏,她知道这会使约瑟芬感到气愤,因而玩得更加开心。

主帅沿着走廊走来。在这两个小时里,他一直和巴黎的剧作家阿尔诺一起讨论。这个同伴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个刚来的人问了很多关于军队和打仗的军事问题。波拿巴详细地回答了他因为他知道阿尔诺会将它们传遍。现在他把话题转向了政府危机,一直谈了很久。二人来到接待室,他漠不关心地说了两句话,真正强调的力度足以使阿尔诺将它们牢记在心中;“他们应该顺从于一个强人的命令,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其他摆脱困境的办法。但到哪里去找到这样一个人呢?”

波拿巴进屋来,他们停止了一切谈话,以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个二十七岁的人,尽管多数人都比他年长。只有那个小侍从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因为欧仁知道,他母亲是这里公认的女主人。

这里是蒙特贝洛,一座靠近米兰的美丽城堡,波拿巴正在这里消遣。他现在几乎成了政治家。根据在莱奥本达成的协议,只要战争结束了,就能正式批准了。他本可以在巴黎接受少年时代朝思暮想的荣誉,但他放弃留在意大利。他并没有带来胜利,新建的国家不健全,意大利的事情不完成,他就不回巴黎。他在蒙特贝洛的几个月期间,那里还不如一个小官廷。

但他在各方面表现得都不像个新贵。他做的一切都让人感到他是大革命的崇拜者。他提名平民子弟担任军中一职;而如果一个勇敢的将军犯个错误,他并不在乎他的贵宾对此会作何感想。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像个新贵那样隐瞒自己的出身,尽管他加入法兰西国籍后将会隐瞒自己的科西嘉血统。事实上他还用全家炫耀它。现在,他以东方人的大方热情,将他们请到蒙特贝洛,那些想得到他的提拔的人必须向他的亲属表示应有的诚意。半个意大利都对他很好,他的名字已经具有神话般的魔力。无数的人想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身上。

他很难劝说他那高傲、有严厉准则的母亲喜爱上约瑟芬,这个女人令她反感。约瑟芬同样讨厌莱蒂齐亚女士;拿破仑尽管对妻子宠爱有加,但也要求她做到表面上的尊重。现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比开始时更为激烈。“这个克里奥耳女人对每个男人都说好话,对每个女人都亲吻,就是不干生儿育女的正经事。”科西嘉母亲生了十三胎。约瑟芬不生育使拿破仑及其家庭无颜以对。莱蒂齐亚相信,她可以从他的很多敌人眼里看到讽刺,因为这个伟人不会生育。真正祸根在于约瑟芬持续过着荒**无度的生活。

拿破仑打过胜仗之后,莱蒂齐亚第一次热情的拥抱着他说:

“你瘦了!你会把自己累垮的!”

“你错了。实际上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是的,为我们后代……”

“那么,你把那叫做接近死亡吗?”

他离开的时候无助地对她说:“妈妈,请一定要多保重。你一去世,就再也没有人能保护我了。”他那科西嘉人的家族观念与超越民族偏见的自信一样强烈。

三个妹妹、三个兄弟以及费奇舅舅尽情地在蒙特贝洛享受。十六岁的波利娜不能原谅约瑟芬。理由是约瑟芬遵从拿破仑的愿望,阻止了她出于爱情而结婚的计划。她在教堂里与勒克莱尔结了婚。此时,埃丽斯和巴乔基也要在教堂里重新举行婚礼,因为主帅很想保持梵蒂冈对他的喜爱。婚礼结束之后,对这些明争暗斗不感兴趣的莱蒂齐亚返回科西嘉。

“这个岛,这个省,”波拿巴称呼着好像与别的没什么两样的岛和省。它已从英国收复回来。英国人占领理由是为了保利。波拿巴在大陆忙于打仗的同时,想尽办法对那里的事务进行掌握。一个夜晚,几十个法兰西人带着大批的钱和武器登陆科西嘉,以“鼓励爱国者”、散发小册子等。拿破仑也不势弱派了他早年的朋友和敌手萨利塞蒂。这样,凭借外力并在相距甚远之地就能做到自己以前三次也不能完成的事。

“确定只有四年吗?”莱蒂齐亚女士在欢呼的人群这样想。当年就是这些人将她和家人赶出境的。难道要塞就是以前破仑最想得到的吗?现在,仅仅是因为他说一句话,埃丽斯的丈夫就要任命为要塞的司令了。吕西安很早之前就是军需官了。对身在意大利的拿破仑来说,他的故岛现在就像个古老而破旧的祖居地,一个富有传奇的地方。他的亲人随时可以住在那里。刚刚,他带着轻视的微笑读了波旁家的徒有虚名的国王寄给他的一封信。路易在信中表示可以赐予他科西嘉公爵的头衔,并且如果他愿保护王室权力的话,乃至让他当科西嘉的世袭总督。

在蒙特贝洛,波拿巴将第一次学习如何将私生活与公务分开——这是那些王孙公子从小就必须学的一课。

令人吃惊的是,守卫城堡的责任不是交给了法兰西士兵,而是三百名波兰军团士兵。在几次战役中他都差点被俘,所以他组织了一支多达四十人的警卫队。他们被称为基准兵,是从他的士兵中精心挑选出的最优秀的军人,无比自豪地保卫着他们的首领。

城堡里出现了大批的勤务兵和传令兵。各地的使者都到此地来了。圣马可的狮子和圣彼得的钥匙在外国人的肩章上显得十分耀眼。拿破仑过着奢华的生活。按照当地的风俗,他的房门一直都为客人开着。有兴趣的人可以走进宴会厅的门廊。他向他们透露,说他和大家喝的都是当地的酒,生怕他们回家后忘了官场。

那些因军务或其他公务来看望他的人都惊讶地说,这个年轻的总司令从不拘速。他有尊严,但又显得随意,总是穿得最朴素。不过他懂得如何与人保持距离。尽管几乎所有的来访者都比他身材高大,他从来也没有想法使自己显得高一些。恰恰相反,那些与他交谈的人都愿把腰弯下去一些,像是恭维他的样子。他往后都能从自己的自然缺陷中得到一种好处,其最终的精神作用是不能计算的。曾到蒙特贝洛访问过他的一个人这样写道:“如果这个人能在战场上幸免一死,四年之内他或者被流放,或者坐在王位上。”写作者计算的距离只有三年。

他探讨他那个时代,知道如何才能成名。他身边跟着历史上第一个宣传员。其任务就是在巴黎夸大拿破仑,并且败坏督政官的名声。作为普卢塔克的信徒,波拿巴知道伟人的业绩通过谁的作用才能远古流长,所以,人们经常看到诗人、历史学家、艺术家和科学家等不同领域的人在他的意大利城堡里。一年以前,在他成功进入米兰的几天之后,他腾出时间给一位伟大的天文学家写了下面这段的话:

“科学是人类的思维,艺术装饰世界,将丰功伟绩传给子孙后代,它们在自由国家里应受到特殊的待遇。一切天才人物、一切享誉学术界的人都是法兰西人,并且无论他们属于哪个国家。”一直到现在,这些人一直过着封闭的生活。现在流行思想自由,不容异说已成为过去,暴君已消失。有才能的人可以聚集在一起接受他的保护,无拘束地向他提出一切要求。任何一个想去法兰西的人都会受到热烈欢迎,“原因是法兰西人宁愿得到一个伟大的数学家、画家或其他著名人物也不愿得到最富裕的身份,所以,想来法兰西的公民,我要你把这些所见所闻在米兰的伟人之中四处远扬。”

他派谴一位专员登记意大利所拥有的艺术珍品。他与大多数同行一样,很少动脑子考虑,无所事事。在后来的条约中,他为巴黎强取索要最好的珍品。

他请求专家为巴黎音乐学院撰写最优秀的意大利音乐。他写道:“在所有的艺术中,音乐对情感的影响力最强,因此执法人应把它当成重要关注对象之一。一位大师若在灵感支配下写的交响曲肯定能打动我们的心扉,其远远超过一篇关于道德问题的论文的影响,在不影响行为的情况下改变我们的想法。”正式成为法兰西学院的成员之后,他在任职总司令所写的一切信函的页首文字上特意夸大这一头衔,并声称:“往后,法兰西共和国的强势就在于:任何地方出现的新思想都属于法兰西。”他在一次秘密会谈中说:“军人首先要把指挥官看得比自己更聪明、更有教养。军人会对这一头衔受到尊重,因为他不明白它的意思。”

这些所作所为表现出的不仅仅是个政治家,而且是一个天生注定要统领世界的人,一个拘谨自己言行举止的君主,为了向其臣民反复说明有关他个性的传说。而只要关起门来和朋友在一起,他就敞开自己的心扉。

一个敏锐的观察者对当时的拿破仑的一段多方面描述:“接触他的每一个人都能从他的的能力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的举止时而粗俗,但在他的本性之中他的眼神和言谈之中有某种高傲。在公开场合,他下意识加强这一印象。而在私下里他则自由自在、平易近人,甚至轻易信任他人,喜欢和大家逗乐,这些话总是令人愉快、无伤大雅。他并不过分地工作,认为没有必要把时间抓得那么紧。而一旦回到工作室,没有批准任何人都不准进他的房门,不论这个人有什么头衔。像一切正常人一样,他需要充足的睡眠。他经常在**一躺就是十个或十一个小时。但如果需要叫醒他,他并不觉得被打扰,稍后便能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或在估计会有紧张的时刻能把睡眠储存起来。他有一种奇特的地方:在他喜欢的任何地方睡觉。他经常骑马,虽然技术不出色,便速度相当快。”

他喜欢谈话,常以政治或人生作为话题。如果谈话变得毫无生机,他就提议讲故事。如果讲过之后依然无味,他就自己聊上一通,意味深长、令人发噱。

最可爱的女人向他挑性,但仅是一意孤行。他的心中只有约瑟芬。事实上他对她的爱慕不像一年前那么热情了,当时她使他极为失望。是她,也只有她一人使他死心塌地。现在,他对她说的话语中出现了一种动人的语气,一种热烈的追求,一种哀求:“你很伤心,”他在战场上时给她写信说,“你为什么不写信给我,你想返回巴黎吗?你真的不再关心我了吗?想到这儿我很难过。自从我知道你不快乐以来,生活对我来说就像在欺熬。也许我很快就会与教皇和解,然后马上就去和你团聚。”三天以后:“与罗马刚刚签订合约。波伦亚、费拉拉、罗马涅割让给了我们。但依然没有你的消息!天啊,我得罪你了吗?也许你太清楚你对我拥有最高的控制力了!我的一生永远属于你的。”

现在,他在蒙特贝洛第一次体验到连续的婚姻生活的乐趣,同时又愉悦地欣赏着约瑟芬在社交中迷人的魅力。他有时忙里偷闲,过一个短暂而快乐的爱的节日。他们乘车来到马焦雷湖。在位于伊索拉—贝拉的巴洛克石建筑物脚下的杜鹃花丛中,斯卡拉歌剧院的女主角格拉锡尼扬起她那独特的歌喉,忘情地演唱一曲蒙特威尔第的歌曲,拿破仑则坐在边上深思,手里紧紧握住约瑟芬的手。

“有时在马车里,”他的副官说,“他会有夫妻间的亲密行为,这会使我和贝蒂埃十分为难。但一切都是那么单纯与自然,我们没有理由说那是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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