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凤反驳道:
“我让他们见最后一面,是为了让姬玉自尽。”
武庚冷笑道:
“是为了让她自尽,既是如此,那刚才何以阻挡我杀她?”
商凤正色道:
“像她这样志气非凡的女子,我商凤还是头一次见到,即使她不是大商的女子,我也钦佩。总比那些不知国耻的人要有人气。”
武庚听了恨得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说道:
“好啊!你钦佩她,这个灭了我商代大仇人周公的女儿,我看见她就想杀了她,你居然还钦佩她,我看你是想叛商了吧!”
商凤听了冷笑道:
“我可不是想叛商的人!”
武庚又恨恨地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还听说你几次去见姬忠,却又是为何?”
商凤泰然答道:
“我去见姬忠,是为了劝说他归降。”
武庚恨恨地哼了哼鼻子,说:
“好一个劝降的理由,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面上,我早就要你的命了。”
商凤瞪圆了眼回敬道:
“你完全可以要我的命,商凤恭听尊便。”
武庚没想到商凤会如此强硬,浓眉一挑,便生气地说:
“那你就等着吧!”
商凤心里骂道:哼!你逞什么能,那年周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你跟费仲逃跑了。现在,你身为亡国降臣,却还贪乐纵欲。哼!你的目的不就是想当天子吗?要真让你这样的人得逞,恐怕比纣王还要凶残。如若不是为了复国,决不会投奔在你的麾下。
式庚又爱又恨地看着她,说:“好啦,我不跟你吵,行了吧!说真的,自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忘不了你……”然后爱恋地盯着商凤,声音放得极柔和地说:
“商凤,晚上来陪我看东夷美女歌舞,好吗?”
“哼,要是你心另有所移,那就看我武庚要不要你的命!”
入暮,一轮明月高挂天空,寒光遍洒大地。
狱中的姬玉蹲坐在屋角的草垫上,双手托着下颔,正出神地凝视着从牢窗中泻下的月光,这月光把地下照得如染薄霜。姬玉想起了父亲头上的鬓霜,心里不由得轻轻叹了两声。
“父亲……父亲……”
她想起,一天父亲在伏案写字,姬玉坐在桌几对面看着竹简书,窗外一束月光透入,正照在周公鬓发上,姬玉抬头看见父亲两鬓的白发被月光洗得愈加雪白,便忧虑地说:
“父亲,您的白发更多了。”
周公听了,放下笔,拿起了铜镜照了照说:
“是啊,白发是更多了,为父老矣!”
“不,父亲不老,是父亲太忙累了。”
周公放下铜镜,又复拿起笔,埋头写《易》。周公低头看见被明月照得如雪如霜的地面,便放下笔,站了起来,双手在背腰交叉着踱了起来。煞后无限忧虑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提笔疾书了几个字。
姬玉忙放下书简,绕到父亲背面,看见写的是:
“履霜坚冰至。”
“父亲?”姬玉向周公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唉!”周公叹了一口气说,“管叔、蔡叔和武庚他们愈来愈勾结得紧了,看来一场阴谋叛乱在所难免了。”
“啊……”姬玉睁圆了双眼。
一轮满月在远处楼亭角旁挂着,姬玉出神地看着明月……此刻她又想起了和姬忠在一起颂月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