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
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
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
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武帝听了十分伤感,问李延年:“谁写的歌赋,这么悲凉?”
“回皇上是太史公司马迁拿来的。”
“传司马迁。”
“是。”
司马迁匆匆而来。
“司马迁,把这歌赋呈上来。”
“是。”
夜晚,月色惨淡,武帝一人在烛灯下读《长门赋》。武帝看着看着眼睛便湿润起来……眼前仿佛见阿娇在冷宫中哭泣,扶着宫门在盼望自己,过去与阿娇的恩爱不禁浮现出来……阿娇,你太可怜了,朕要来看你,武帝忽地站了起来。
“摆驾。”
“是。”
杨得意以为皇上要去卫子夫的宫,哪知才去了一半路,皇上就喝道:“杨得意,走错了,去长门宫!”
“什么?皇上去什么宫?”杨得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长门宫,长门宫!”武帝恼怒了。
“是,奴才该死。”杨得意忙喊,“皇上起驾长门宫。”
长门宫内,陈阿娇正对烛流泪,忽然宫人来报圣驾朝长门宫来了,阿娇惊喜若狂:“快,快,找我最好的衣服。”
“啊,皇上来接我了。啊,我又要复皇后位了……”
手忙脚乱的阿娇换好衣服,在宫门外跪迎。
武帝的轿子往长门宫走去,远远地就要到长门宫了,武帝已见陈阿娇跪在门口,但他忽然犹豫了,心想,如果把她接回未央宫,她又该骄横起来,又不让我宠幸别的女人,想到这儿武帝的心就像被蝎子蜇了一口一样,他的脸抽搐了一下,阿娇和他大吵大闹的情景又浮现出来……
“回未央宫。”武帝吩咐。
“皇上,已经到长门宫了,陈皇后……已跪在门口……”
“回未央宫。”武帝大声吩咐。
“皇上摆驾未央宫。”
一声长呼后,皇上的御辇来了个急转弯,一队人跟着离开了长门宫。
“杨得意,传旨长门宫,废皇后的俸给照原来的。”
“是。”
率宫女、内侍跪在长门宫外的陈阿娇,正欣喜若狂地期待着下了辇的皇帝走过来扶起她时,见皇帝的御辇及随行人员忽然掉转头走了,她瞪大了眼看着。
杨得意过来宣道:“圣驾已回未央宫,圣上有旨,废皇后的俸给照原来。钦此。”
陈阿娇听了,“啊”的一声晕倒过去。
从此,皇上再没有到长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