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特殊隔离病房。
安安睡醒了。
但这次的感觉比之前更糟。
眼睛干干涩涩的,喉咙也很痛。
陈阿姨不在旁边。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仪器单调的光。
就在这时——
“啾……”
一声极其轻微、细弱到几乎以为是幻觉的鸣叫,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
安安的眼珠动了动。
“啾……咻……”
又是一声,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带着一种初生雏鸟特有的,湿漉漉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气息?
安安努力偏过头,视线在雪白的病房里搜寻。
什么都没有。
“咻……咻咻……”
声音似乎……来自她盖着的被子?靠近胸口的位置?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没在输液的那只手,手指颤抖着,摸索向自己病号服的上衣口袋。
一个她平时根本不会用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团东西。
小小的,温热的一团。
还在微微地,害怕地发抖。
羽毛?不,不是羽毛,是绒毛紧贴在身上,还没舒展开的……绒羽?
她屏住呼吸,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团温热捧了出来。
掌心里,躺着一只……小东西。
只有她半个拳头大,显得可怜巴巴。
脑袋耷拉着,眼睛还紧紧闭着,发出细弱的“咻咻”声。
它身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蛋清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