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你是说谁?”
他歪了歪头,说:
“我不知道他是谁。”
“可我梦里常看到他坐着。”
“他没看我,但我坐下的时候,他好像……更安静了。”
这句话,被传遍全界。
那年起,灵修署决定不再考察“你知道多少名字”。
而改问:
“你愿意静下来吗?”
千年之后的修界,已无“争道”的概念。
取而代之的是“坐序轮修制”。
所有修行者,需每五年归一次“坐日”,暂停修行、放下术器,在本宗主坛坐三日。
此制被写入《灵修共约》,甚至妖族、异族亦予以承认。
没人质疑其必要性。
因为他们知道:
一旦人人心乱,井边那张椅子——就会轻轻晃一下。
而那一晃,修界会自动“降序”:
天象减弱;
灵气缓步;
心火易散。
坐,是整个世界运行的“心跳调节”。
只要坐着,心还稳着,道就还在。
青音早已坐化,名留静碑。
她终生未入金丹,不曾飞升,只坐在那块青石上度过八十七个年头。
临终前,她在自己的坐席上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他还坐着。”
“所以我们不能先站。”
而那位“坐着的人”,仍未醒来。
可他并未老去、散化、消亡。
他只是——
坐在那里。
井水环绕,茶气不灭,衣角无尘。
他的存在,早已不是“活着”,也不是“死去”。
而是——
一种被世界默认的“静态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