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八自嘲地笑道。
“不会吧……”
“小河沿村的土地,在咱们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肥。”
“据说亩产量是其他村子的一倍。”
“你居然抽不起烟?”
汗衫中年人很惊讶。
“屁的肥,都肥到村长口袋两里去了!”
张老八哼了一声,语气很是不满。
“再说产量,以前俺们村产量高,那是不假。”
“可是现在,已经完喽……产量下去了,交公粮却多了,你说还有多少剩到我们农民手里?”
张老八一肚子的牢骚,平时没处发泄。
“对了,老哥你是哪儿人?”
他有点疑惑地看着中年人。
村里很少来外人,尤其对面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不像农村人。
“我是来镇上走亲戚的,顺便四处逛一逛。”
汗衫中年人笑道,又递上一根烟。
“哦,我看你不像村里人,你是工人吧,要不就是干部?”
张老三第一根抽得猛,已经快抽完了。
看到又递来一根,顿时咧开嘴笑了。
“算是吧……”
汗衫中年人含糊其辞。
“对了,你们村去年每个人分红是多少啊?”
他又问。
“分啥红啊,俺家就我一个壮劳力,去年生了一场病,年底算账,还他么倒欠村里的钱呢!”
张老三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提起村里的分红,他就来气。
“居然有这种事?”
“我在镇上听到的说法,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都说,小河沿村是整个公社的公粮超交模范呢。”
汗衫中年人眉头皱起。
“哼,可不是模范吗?周黄河瘦驴拉硬屎,为了自己升官,不顾村民死活。”
张老八气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