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顾洲的那些话,她手紧紧攥着衣服。
心里原本亮起来微弱的光,彻底浇灭。
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难受和痛苦,是她自己想要保持距离的。
可真正看见离开他看着那辆消失在暗夜里的车,就像被硬生生剜掉一块空地,发慌痛得发麻。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面对着那件不能穿上的新衣服,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坐下去。
眼泪毫无征兆的,一滴又一滴滚烫,心里又绝望,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他满含期待要接她上班,她连一句挽留一个眼神都给不了。
只能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清醒,要远离要放下。
心脏不听使,密密麻麻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颤。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伤害。
是明明动了心,却不得不逼着自己转身假装无所谓。
她蜷缩在角落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清晨阳光漫过街道,顾洲的车稳稳停在楼下。
沈念整理了一下心情,下楼。
看见他下来,顾洲亲自拉开车门,动作温柔的刺眼。
“今天要忙到很晚吗?”
沈念:“没有,还跟昨天一样。”
“那晚上去接你。”
沈念没有拒绝,微微含首,坐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落入不远处的霍文砚眼里,他坐在车里。
面无表情,手握着方向盘的骨节泛白。
他突地嗤笑一声,似乎在笑自己的愚蠢。
此时的沈念和昨天全然不同,面对他,她就是各种抗拒拒绝,顾洲就是那样温顺的模样。
她抗拒的姿态,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嫉妒瞬间席卷着胸腔,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死死盯着那辆载着她离开的车,眼底翻涌的压抑的怒火。
车内气压低的吓人,他一脚油门,如箭般使出去,嫉妒将他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沈念坐在车里,突然呼吸急促,大脑一阵眩晕。
感觉眼前几现重影,下一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