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你什么时候怕黑了。”
霍文砚吸一口气,睁眼时眼里藏着说不清的落寞。
“其实是怕黑是太安静了,不习惯,小安刚想发信息回来,说今晚要和何念辞一起,家里我只有我一个人,我脑子里总是会想到父亲生病的样子,一想到就无法面对辗转反侧,只希望有个人陪着,什么也不干,只陪在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求人,沈念有些动容动摇。
她咬了咬牙,答应下来,“好吧,今晚我陪着你,天亮我就走,你这里的客房在哪?”
见她要去客房,他立即道;“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
沈念不甚在意,“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简单收拾一下,只把床铺换上干净的被单就行。”
反正也只暂时住一晚,又不一直住在这。
“那也不行,这里就我和小安一起住,客房都被弄成杂物间了。“
这就有些难办,沈念不知所措。
“那我睡沙发。”
霍文砚紧接着否决,“不行,来者是客,你又帮我做了面我怎么能让你去沙发。”
沈念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客房和沙发不行,难道要住到他的房间里才行吗?
这话她没说,怕自己自作多情。
在他心里,肯定很讨厌自己,像他这么自尊心强的人,人格践踏在脚下,怎么可能释怀。
如果不是霍山病危,他一个人接受不了,他不会要求她来陪着他呢。
霍文砚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眼睛一眨不眨。
“唯一干净的两间房间我和小安的,你睡他房间有些不妥,睡我房间吧。”
沈念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我怎么能住在你的房间。”
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睡在一起算什么。
霍文砚不以为意,“那又怎样,我们又不做什么,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床,睡着客厅会感冒的,你想明天生病去上班吗?”
沈念是出了名的劳模,几乎从不请假。
她也不想睡沙发而生病,可跟他睡在一起,有些别扭。
心里天人交战一番想不出两全的法子。
确实睡在他房间是唯一的解法,她沉默片刻,无奈点头。
“好吧,那睡你房间。”
从此从始至终霍文砚的脸色都很沉,并没有因为她留下而开心多少。
见他这样,她心里更加自责。
跟着他去到他房间,没有半点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