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旁边,目光一寸寸的落在他脸上,眼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情绪。
是喜欢是克制,是痛恨自己对这段关系的无能为力的挣扎。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可手指悬在半空中,后又缓缓收回。
“我后悔了。”
后悔分开,当初就该义无反顾的跟她一起去治病。
在她最难最痛苦的时候,是顾洲陪着,而他什么都没有做,独自在原地痛苦徘徊。
想到沈念独自在国外治病,接受化疗,他的心就跟着纠紧,心口又闷又疼,喘不过气。
他到底怎么做,不伤害她,又能留住她。
心里的疼痛,密密麻麻蔓延蔓延上来,没忍住,他微微俯身。
带着隐忍的克制,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第二日一早。
沈念的生物钟把她叫醒,她朦胧睁开眼,看见陌生的环境,大脑有一瞬空白。
想到昨晚她陪着霍文砚,这才想起来。
她坐起身,望向沙发那边,被褥已经不见了,人也不见了,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可看着身上的衣服和陌生的床榻,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揉了揉眉心,下床,去到洗手间,准备拿昨天的那些衣服换上。
刚进去就看见里面挂着一套衣服,面料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剪裁立体,穿在身上肯定好看。
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动。
是给她准备的吗?
他总是这样,细心又周到,很会为她考虑。
想起他曾经为他做的一切,自己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和亏欠,一点点蔓延开来。
等换上衣服,洗漱完。
出去房间,看见霍文砚正在厨房里围着围裙,认真翻炒着锅里的菜,烟火缭绕。
香气一点点蔓延开来。
平时清冷矜贵的人,此刻却在为她洗手做羹汤,不知道心里开心多一些,还是酸涩多一些。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
男人神情冷漠,“醒了,去餐厅等着,马上就好。”
沈念有些不知所措,需要我帮忙吗。”
她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想亏欠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