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随意坐在花池边,打开手机,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自暴自弃之际,一只手从旁伸了过来。
男人冷白色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青筋蜿蜒的小臂上还有一个熟悉的咬痕。
江云绮抬眸。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被阳光勾勒出毛茸茸的一圈。
陆宴庭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平缓:“送你回家。”
一样的口吻,一样的人。
只是这回他说的是送她回家,而不是带她回家。
江云绮坐进副驾驶,沉默了一路。
快到江家别墅时,她忽然开口:“我想去军区养老院。”
陆宴庭侧头看她。
“我想见我奶奶。”她垂着眼,声音很轻。
他没问为什么,只是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车子停在养老院门口,陆宴庭熄了火。
江云绮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你先走吧,我不想让我奶奶知道。”
陆宴庭皱了下眉,闻言沉默两秒后点头:“好。”
江云绮推门下车,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宾利不疾不徐地离开。
她收回视线,走进养老院。
守卫放行后一眼就能看见宽敞的内院和假山流水。
几个年轻时身份显赫的老人坐在院子里打麻将,嬉笑声中气十足。
靠近时,忽然有人看了过来:“唉,这不是你们江家小丫头吗?”
江奶奶笑着叫她过去。
江云绮努力扬起一个笑,要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几圈麻将结束,江奶奶带着她上楼:“怎么了,我看你今天闷得很。”
朝阳的房间里,窗台上两盆绿萝长得正旺,垂下的叶子绿油油的。
江云绮扶着奶奶的手,眼眶一红:“奶奶,我不想跟陆渊订婚了。”
江奶奶眉头一皱:“这是又吵架了?”
“不是吵架。”江云绮垂下眼,“是我想清楚了,我不想跟陆渊在一起了。”
江奶奶沉默了一会儿,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别闹了丫头,”江奶奶揉揉她的脑袋,“陆渊这孩子不是挺好的吗?再说,陆家那一大家子,谁对你不好?当年你爸去世,全靠陆家咱们现在才能衣食无忧。”
江云绮十五岁,陆宴庭走的第三个月,江父找到了在江城的江云绮,把她带回了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