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如白昼,照亮了颓靡不振的陆渊。
陆渊闭了闭眼睛:“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滚吧。”
陆宴庭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坐在陆渊对面,拧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如果你想通过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让她原谅你,那你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陆渊接过水,一下扔到墙角:“滚,我不想听你在这说教。”
陆宴庭垂眸:“行,那我就跟你说说你想知道的。”
矿泉水洒了一地,两个人都没去管。
陆渊喉结滚了滚,抬眸看向陆宴庭。
对面的男人年长他几岁,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
如果是从前,他根本就不相信江云绮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陆宴庭又拧了瓶矿泉水,自顾自地道:“她是你认识的小七,但她是我照顾到十五岁的盼盼。”
男人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在来京北之前,她在江城住了十年。”
陆渊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十年,她跟我住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被风吹动,鼓起来一块,又瘪下去。
陆渊低着头,双手抱住膝盖。
“我比你更早认识她。”
“第一次见面,她五岁。”陆宴庭道,“她没人要,被我捡了回去。从此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陆渊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江云绮的时候。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说:“你的眼睛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哥哥。”
他追问她,那个哥哥是谁。
江云绮说不重要,反正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们认识那么久以来,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江云绮说起她记忆里的那个哥哥。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陆宴庭。
原来,陆宴庭一直都在她心里。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突然领证。
陆渊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轻嗤了一声:“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姑且算作是吧,”陆宴庭并不在意他的挑衅,只道,“比起你,我更有资格照顾她一辈子。”
“陆渊,”陆宴庭起身,“你本来可以跟她长长久久,是你先抛弃她,是你先不要她的。”
陆渊喉结滚了滚,一股酸意涌上鼻尖。
陆宴庭已经走到了门边:“盼盼喜欢过你,她就算跟你分手了,也希望你往后余生好好的,别折磨自己。”
男人说完,门便轻轻关上了。
陆渊坐在墙角,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