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问她是不是原谅他了,问她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可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这些问题,他已经没有资格问了。
江云绮闻言,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他消瘦的面颊,忽然轻笑了一声。
“陆渊。”
“嗯?”陆渊看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人笑容端庄大方,眼神认真。
江云绮语气轻松地说:“我们重新做朋友吧。”
陆渊的手指顿在杯子上,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弯唇,笑了下:“做不了了。”
江云绮愣住。
陆渊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你不是我的小婶吗?”
这句话说出口后,一切都在不言中。
江云绮怔了一秒,然后笑了。
陆渊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他别过脸,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细细密密地飘着。
窗外,雪越下越大。
江云绮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陆宴庭靠在墙边。
听见门响抬起头,他自然而然地把她拥进怀里。
两个人出了医院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夹着雪花。
陆宴庭撑开伞,举到她头顶。
江云绮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很长一段路,一句话都没说。
走到路口拐角。
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正热闹着,炉子里的火红通通的,热气在雪里格外显眼。
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甜的,暖的,混着冬天的冷空气,钻进鼻子里。
江云绮盯着远处的小摊,终于开口了:“陆宴庭,给我买个红薯吧。”
陆宴庭照做。
江云绮把热热的红薯捧在手心里,她低头咬了一口,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了。
陆宴庭把伞换到左手,右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怀里。
江云绮埋在他胸口处,闷声哽咽着:“真好,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