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绮站在树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凌司南的。他留给你的。”
陆渊接过信,眼神疑惑:“他不来看我,给我留什么信?怎么了?”
江云绮轻抿了下唇,声音很缥缈:“凌司南……他、跳海了。”
陆渊站在雪地里,手里攥着那封信,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
他完全不敢相信,缓了好半天才问:“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太荒谬了。
明明车祸之前凌司南还陪着他一起喝酒聊天。
江云绮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把他当好朋友呢?”
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对劲,陆渊轻眯起眼睛问:“什么意思?”
江云绮长一句短一句地把所有事情都跟陆渊说了。
从凌司南因为宁霜产生恨意开始,包括中途他出国留学,凌司南跟她告白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冬日的夜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江云绮说完后,指了指那封信道:“他要跟你说的,都在这里了。”
“我就先走了,”江云绮收回手,抬眸,“陆渊,你该长大了。”
江云绮说完,转身走了。
陆渊站在桂花树下,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他抽出来,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替我跟陆渊道个歉。」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
密密的,落在信纸上,化成一滴一滴的水渍。
……
江云绮和陆宴庭回到家的时候,雪下得正大。
车停在院子里,陆宴庭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江云绮从车里出来,冷得缩了一下脖子。
陆宴庭把大衣敞开,把她裹进来,两个人踩着雪往门口走。
江云绮洗完澡出来,陆宴庭就坐在沙发上,他正在打电话,声音低沉动人。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陆宴庭挂了电话转头。
穿着睡衣的女人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笑什么?”陆宴庭起身,将她拥进怀里。
江云绮环抱着他的腰:“哪笑了?”
陆宴庭捏了捏她的脸:“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江云绮闻言,躲在他怀里撒娇:“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陆宴庭伸手,把她垂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嗯,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