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那程五却也凑巧,那县令的姐丈、姐姐都出门去宴饮,家中的家人都一个个偷懒,早早的就睡了。为了给主人留门,家人都没插门。
这程五一路顺当的就进了县令姐丈的家中,收拾了东西,人不知、鬼不觉就溜走了。家人们粗心,什么也不曾察觉。等到县令的内姐、内姐丈归来,才闹了起来,乱了营。
程五回家途中,一路慌张,路上恰巧遇见表亲刘连生,打了个招呼,就急忙走脱。刘连生见程五挟着大包裹,慌里慌张的走了,心中十分纳闷。走了几十步,便折回路去追程五,想探个究竟。一路却没追上程五。
到了程五的屋后,刘连生隔着窗子听见里面嘁嘁的小声说话,程五和程氏的话被刘连生听走了八成。
刘邦未讲原委之前,拱了拱手:
“我先求县令大人一件事,县令大人如答应,小人便讲得痛快,如不答应,小民虽讲得,却于心不安。”
县令道:“只管说,不用客套。”
“刘邦只有一件事,为那犯人求个情,县令大人可将犯人暗地提来,唬他交出财物,便也罢了,不要抓到堂上重审判罪。我也好对自家的弟兄有个交代。那探听消息的兄弟一再说明不要监禁那犯人才肯说,我已答应了。而且犯人本也是家中过于贫寒,无法度日,才出此下策,那人平时为人还算忠厚。所以我先为那犯人求一个人情,望县令体察。”
县令稍微沉思,便点头答应刘邦。刘邦竹筒倒豆子,将事情前前后后说给了县令。
那县令自此事后,又找刘邦连破了几件不大不小的案子,十分顺利,而且刘邦解决事情的方法也颇为得当。县令慢慢的赏识起这个不凡的年轻人。
秋菊开时,县令招刘邦来自家院中赏菊,秋高气爽,金菊正开,一个金秋。
县令的威望也大大地增长许多。他越来越觉得刘邦确是一个可用之人。
对菊饮酒分外欢畅。三杯酒下肚,两个人就话题不断,一泄千里。谈到兴致上,县令见火候已到,就抓住刘邦的手。
“贤弟,可愿给为兄解愁吗?”
“那是当然。”刘邦为人豁达。
“好!”正中县令下怀,“那从今天起,你就为泗水亭长,如何?”刘邦并不推托:“谢兄长提拔之恩。”
从此,刘邦走上仕途。
刘邦是个聪明的有心人,谋得官府的这个差事——秦朝最小的官吏——亭长。地点是位于县城东方的泗水。
依秦朝的制度,县以下设乡,每乡设十亭,每亭有亭长。亭长的职责是负责地方治安,日常事务就是捕捉盗贼。亭长是一个小小芝麻官。
上任之初,刘邦还真有点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番,可就泗水那么大点地方,每日就那么点事,时间一久,新鲜感没有了。
对正事失去兴趣,歪事就会填补。
刘邦刚有几天正经样子,就旧病复发,故态重萌。刘邦又恢复了**不羁的旧模样。整日酒不离口,常有不三不四的女人与之来往。
此时的刘邦没有做出像样的正经事,惟一还说的过去的是交友。
刘邦成事以后善用人,尤其比之于项羽,这一长处十分明显,这一优点是与刘邦早年重交友分不开的。
刘邦为人颇富侠气,重诺言,守信义,为了朋友可两肋插刀。
但刘邦的日常行为过于**,为当地一般百姓所不耻,所幸的是,由于做亭长,打交道的面宽了些,在沛县范围内倒有几个莫逆之交的朋友。
这些朋友在日后都帮了刘邦的大忙。
在刘邦的朋友中,比较有名的有三人:萧何,曹参,夏侯婴。
在这里,我们有必要给予萧何更多的笔墨。
萧何与刘邦同乡,谙熟法律,在沛县的官吏中是数一数二的能人。日后,成为西汉初年的三杰之一。
萧何与刘邦的关系是值得研究的。
当刘邦在乡间当小小的泗水亭长时,萧何已经是沛县城中掌有实权的主吏掾。
这个主吏掾究竟是多大的官?各家说法不一。《史记》说:“萧何为主吏,居县为豪吏矣。”看来,萧何在沛县地位不低。
同时萧何由于处事公平,执法不枉害人而受到当地县官的器重。
此时的刘邦落拓不羁,不拘小节,“好酒及色”,还经常“狎侮”人,属于被人鄙视的那一类人。地位较高,且受人尊重的萧何却非常器重被常人所不屑的刘邦,即使刘邦有了差错,作为上司的萧何则利用自己的身份为刘邦开脱。
及至刘邦起兵抗秦,萧何与刘邦的地位颠倒了,萧何由上司变为臣仆,刘邦由小民变为君主,萧何更是忠心耿耿,辅佐刘邦,从未有在地位上逾越刘邦的欲望。
日后刘邦做了皇帝,对萧何有所防范的时候,萧何以种种行为表示自己更强烈的忠心,其中有自保的成份,更主要的是用委曲求全来维系由来已久的与刘邦的密切关系。
刘邦有何魅力使得萧何如此铁心?其根源来自萧何对刘邦坦诚待友、重许诺、重义气的待人准则的早期认识。尽管萧何对做亭长的刘邦的缺点也有不满,但还是与行侠仗义的刘邦成了挚友,在无利无求的交往中,奠定了深厚的感情基础。以至于成了刘邦日后不能离开的“左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