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新年的礼物（第2页）

小光点被逐个点燃，虬曲棕木的藤蔓蔓延，翠绿的叶子就连脉络都清晰可见，紫莹莹的葡萄高高悬挂在黑夜。

光点错落排布，这些葡萄被一颗颗缓缓拆开，随后又完整拼凑。

季棠拿出手机，打了个语音通话，等对面接通后，迫不及待追问：

“这是你送我的葡萄摆件吗？”

“嗯，是不是很像？”

“简直一模一样。”流溢的亮彩倒映在眼底，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好漂亮啊！”

听筒对面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季棠觉着有份沉静的温柔无形中将自己完全包裹。

“宝宝，要不要猜猜下一个？”

季棠毫不犹豫点头，“要。”

光点打散，又迅速组合，一只黑橘白三色的圆滚三花赫然出现，那双浅绿色猫瞳，清透犹如绿宝石。

季棠把怀里的和和托得更高了些：“这是我们的和和。”

和和歪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看，“喵喵喵～”，接连叫了好几声。

它张开粉嫩嫩的爪爪，似乎是想摸摸看天上的小猫。

许知穆被“我们的”三个字取悦到，眉眼安静缱绻，“嗯，是我们的和和。”

季棠没再说话，仰头静静观赏新图案。

禾苗冒出鲜绿的嫩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一朵朵粉艳的花苞缀满枝头，又迅速盛开，露出内里颤巍巍的黄色花蕊来。

“糖糖，这是海棠花树，我亲自画的图案，你喜欢吗？”

气氛安静几秒，许知穆没等到答案，声音放柔又低低唤了一声：“糖糖。”

季棠好半天才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搓着和和的猫毛，鼻音听着有些沉：

“喜欢，木木，我们可不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像禾苗变成海棠树，生长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许知穆手指骤然收紧，抵在唇边，嗓音染上几分低哑：“糖糖，你会反悔吗？”

“为什么会反悔？”季棠擦擦眼角的晶莹，语气带了些小抱怨：“你好煞风景，你应该跟我说，可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可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海棠花树的光影骤然向下坠，化作流光散落，像是一场由光点组成的烟花一般。

许知穆嘴角微微勾起：“宝宝，深市有禁燃令，我用无人机给你放烟花，当做新年礼物，好不好？”

“好。”

季棠吸吸鼻子，他想，自己这辈子都要忘不掉今晚了。

看完表演，季棠抱着猫回到屋内，心绪还沉浸在漫天光影的绚丽里，鼻尖却忽然蹿来一股焦糊味。

“啊！我的鱼……”

刚刚满心满眼都是海棠花树，压根不记得厨房里还在蒸着鱼。

他急忙关火掀起锅盖，屋内白烟弥漫，将整个厨房笼得朦胧。

季棠被呛得轻咳几声，抬手挥散白烟，只见烧干的锅底一片黑焦，鱼肉也变得僵硬，皱巴巴的。

他拿着筷子戳戳，根本戳不动，垮着小脸轻叹一声，“好可惜，我的清蒸鱼啊！”

保姆一早休假回家，季棠翻开冰箱找了袋速冻饺子，彻底放弃自己做饭的想法。

袋子才刚撕开，木木突然挂了电话。

挂断前，季棠隐约听到那头的热闹声，猜他应该是在跟家人一起过春节吧。

季棠没有继续打扰，可望着厨房里的狼藉，一时连煮饺子的兴致也没了，拿起零食咔嚓咔擦，慢慢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