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洄转动眼珠,视线落回到他脸上,但仍旧看不清他的表情。
埃文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不是你好心,我早被那些人逼死了。说实在的,你真是我的贵人,要不是拿你的行踪当投名状,我怎么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在监狱里横着走呢?”
“怪不得你会知道陈魄的去向,还特意把地下刑讯室的位置告诉我,那时我就该知道的。”方洄看着他,眼神中空空荡荡,“不过,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也一样没了用处。到那时,你得罪过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都这样了还没忘教训我,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不觉得可笑吗?”埃文面色森冷,“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为什么你愿意为陈魄做到这种程度,对我却。。。难道因为我处处不如他?”
“埃文,不是这样的,你想错了。”方洄有些无力地说,“监狱不该是这样的地方,我们每个人不该成为路修斯满足私欲、尽情作恶的工具。我帮陈魄是为了改变这一切,这恰恰是你的不幸、所有囚犯不幸的根源。。。”
“闭嘴!全是胡扯!”埃文暴喝一声,朝他肚子狠踢了一脚,终于遂心如意地让他噤了声。
腹内像错了位一样绞痛,方洄额上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整个人僵硬地弓起身子,紧紧蜷作一团。
埃文目光向下梭巡,急躁的怒火渐渐转化成另一种情愫。他摸出一把短刀,刀像是从厨房里偷出来的,但锋利得令人胆寒。
刀刃勾起方洄的腰带,轻轻一挑,无声割开了厚厚的皮革。
“方洄警官,听说你床上功夫不错,机会难得,给我也见识见识吧。”埃文柔声说道。
镜中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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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千金难买早知道,回首二十几年,方洄真真切切觉得后悔的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和埃文这个坏心的小子扯上关系,给自己惹上不计其数的麻烦,便是其中一件。
“你要做什么?”方洄恼恨地瞪着他,血红的双眼中满是冷冽的警告,“别碰我,你会后悔的。”
方洄没等到答复,先感觉到冷风倏地钻进裤管里,然后大腿内侧一阵令人战栗的冰凉。刃尖划开长裤,刀面压在结实有弹性的皮肤上,陷下一个极浅的凹痕。
“方洄警官,你在发抖啊。”埃文说,“千万别乱动,小心伤了重要的地方。”
方洄不作声,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
埃文把刀搁在一旁,低下头,手急躁地搭上自己裤带。
看准了这个时机,方洄就地翻身一滚,瞬间扑压到他身上,把他撞倒在地。
直到尾椎骨磕在地上,埃文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大吃一惊,恨恨地爬起身,准备给这个不知趣的男人一点颜色看看。不料还没直起身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次,他只能艰难地撑开眼皮,再没了起身的力气,因为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他的喉咙。
他眼前一片模糊,伸手在半空中抓了几下,但什么也没抓住。
方洄侧着身,压在他身上,用膝盖抵住他脖颈,借全身的重量制住了他。
方洄低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他,直到他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洄先伸手探他鼻息,确认他还活着,才从他身上滑下来,慢慢挪蹭到短刀旁边。
他边割手上的绳子,边在嘴里嘀嘀咕咕地骂:“奶奶的,光听说我床上功夫好,没听说过老子拳脚功夫也不差吧。”
终于挣脱束缚,方洄感觉身上每一块零件都疼得不行,好像让人痛打了一顿。
他看了看地下室的门口,又瞄一眼不省人事的埃文,原地踌躇了不到一秒钟,立刻上手去扒埃文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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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洄身高比埃文高出一截,穿上他的运动服,手腕和脚腕都露在外面吹冷风。
他只好缩着手脚,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穿过两侧的看守。
更让他感觉不妙的是,看守的几个行动队员似乎都是熟面孔,方洄把脸又朝地面压了压。
好在没人怀疑什么,放任他匆匆而过。
“站住!”就在他以为蒙混过关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喝令。
“埃文,来的时候大摇大摆的,走的时候怎么夹着尾巴?”一个行动队员迈着阔步走过来,“转过来,证件给我!”
方洄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他左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捻动埃文的证件卡片,卡片的塑料边弹着他的指甲,念头在他脑中飞速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