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元和的阴谋。”解析的声音渐渐有些低,元瑾的手指在发根里摸索一番,干脆地关掉电吹风。
解析不明所以,以手代梳顺着自己的头发,疑惑地偏头。
“别担心,我和你哥哥都不喜欢用浴缸。”元瑾把掉落在地上的头发扫进畚斗里,又吹毛求疵地把地板都打扫了一遍。
解析看着元瑾干净利落的一番动作,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但元瑾显然是不太明白事情的走向。
“你要出门?”元瑾正在玄关处换上外出的鞋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一扭头,就看到了正在往脚上套袜子的解析。
元瑾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急急地说:“护工请辞了,我晚上要去陪床。”
医院要求只能有一人陪床,但把元和一个人放在医院,元瑾又实在不放心。毕竟,据医生所说,生长痛大多发作在夜间。
但是很快,元瑾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大街上游荡的场景,又着急忙慌地褪下刚穿上的一只鞋,想把解析带到卧室去睡觉。
“你乖乖在家里待着,保安和物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人身安全,明天天亮后我就回来接你。”
面对元瑾的嘱咐,解析只说了一句。
“我睡不着。”
“睡不着?那你可以看看……”元瑾难得地卡壳了,解析看什么会感到无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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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也进不去医院。”元瑾无奈地点出事实关键,并且重申,“陪床只能有一个人。”
元瑾不想打击解析,也不想让她失望,但他的确是目前照顾元和的不二人选。
解析穿好鞋子,背上了收拾妥当的背包,站在玄关处死不悔改地固执己见。
“我可以。”
“你不可以。”解析说不通,元瑾很头疼,他打开手机翻找着护士长的联系方式,“我再请一个护工,今天晚上我留在家里陪你。”
“护工请辞了,所以我可以。”解析说着没头没脑的话。
几个小时后,解锁“养精蓄锐”任务的元和神清气爽地从睡眠中醒来,然后在手肘处碰到了软和的触感。
一缕缕的针织搭配着机器刺绣,根本不是医院能够出现的物品。
元和立刻坐起身来,与此同时,睁眼看到了在他身旁睡得正熟的解析。元和起身的幅度太大,牵连了不知何时被他盖在身上的薄毯。
与元和盖着同一张薄毯的解析恍若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上半身就立刻从病床上坐起。
“哥哥……”解析发出仿佛梦呓般的轻语,她揉了揉眼睛,惺忪的睡眼艰难地睁开小半,“哥哥,你哪里疼?”
元和伸手护住解析的后背,抹了一把脸,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细碎的回答从指缝里传出。
“我不疼。”
解析抓着元和的几根手指,尽力睁大双眼,认真又迷茫地盯着元和的面容,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确定了元和无碍,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点头,躺到床上,瞬息之间闭眼睡去。
元和看着解析的睡颜,给她盖好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