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心悦,谢歧的眼睛会亮一下,说太好了,然后把他吞了。
如果他说并无,谢歧的眼睛会暗下去,沉默许久,然后还是把他吞了。
区别只在于吞之前的那段沉默的时间有多长。
心悦,吞。
并无,吞。
怎么答都是吞。
沈凝实在是没辙了。
他不再坚持劝说谢歧,又站回了无相殿里,垂着头,把这几日的事一一道来。
殿内安静许久。
沈凝以为玄渺又入定了,忍不住抬起头。
玄渺定定看着他,“你既坚持,确有一法。”
沈凝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伏首在地:
“还请师尊赐教。”
结契
玄渺垂眸,望着俯首在地的沈凝,淡淡道:“唯有谢歧彻底死心,方能斩断执念。”
沈凝心头一震。
死心。
这两个字说出口轻巧,做起来却如剜肉。
谢歧的执念压了这么多年,压得他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要让这样的人死心,靠嘴上说几句“我不喜欢你”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要怎么做?”
“让谢歧知晓,你与他已无可能。”
沈凝盯着玄渺,等他往下说。
“无可能,便是你已与旁人结契。”
沈凝的脑子空了一瞬。
结契。
结为道侣。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绑一世,绑到寿命尽头。
他最先想到离渊,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按了下去。
离渊是妖,为宗门所不容。
即便他摒弃一切与离渊在一处,谢歧知道他与离渊结契,定会拼命。
届时如何收场?
难道让离渊谢歧为了他与斗得你死我活吗?
陵光也不行。
谁胜谁负他不敢想。
无论谁受伤,他都不想看到。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