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确实不行,”鼻尖磨蹭,贺见微的嗓音混着笑意,温温柔柔,带点戏谑,“怎么能不亲暄暄宝贝儿呢。”
一记轻咳打断他们的亲吻,陈一白一脸尴尬,抬起手里的袋子示意:“我妈让我带了些自家腌的肉来,中午给忘了,不好意思,见微哥……”
被撞破的两人相当淡定,暄赫是压根不觉得有什么,贺见微见惯大场面,轻易不会失色,“阿姨客气了,不提咱俩妈关系好,出门在外同乡互帮互助应该的。”
“这个要怎么吃?”暄赫从袋子里翻出一块开肠破肚的武昌鱼,硬邦邦的,可以用来敲核桃。
禾仔闻着味过来,脑袋跟推土机似的,拱出一堆香肠腊肉腊板鸭,暄赫及时捏住狗头,才没让它碰倒酱菜罐子。
“先浸泡再干炒,”贺见微把肉捡回袋子里,交给暄赫:“肉放冰冻,菜放冷藏,明天我再教你怎么做。”
按贺见微说的放好,剩下两瓶酱菜,暄赫举起来左右端详,出于好奇拧开尝了一口,立即斯哈斯哈。
他嗦着一盒酸奶坐到贺见微身边,两人寒暄过后,聊起陈一白即将面试的公司,名字耳熟,贺见微的好友里有个备注是这家公司。
陈一白先问贺见微了不了解,得到不太熟的回答,眼底闪过一点遗憾,便针对面试询问建议。
他与贺见微聊天的语气自然得多,眼神互动频繁,偶尔一点卡壳能看出不自信的底色。
相比之下,贺见微倾听多于表达,语速不疾不徐,言辞平和,建议精炼关键却不越界,显出一种成熟内敛的风度。
见多贺见微在自己面前不正经的样子,眼前委实一新。暄赫下巴搁上他的肩膀,看得入神。
贺见微偏头,落进一双全是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他嘴角微翘,握住暄赫的手,单方面结束聊天:“坐一上午车很累吧,早点休息,别客气,当自己家。”
“好的。”陈一白起身目送两人进屋,心里犯嘀咕,有事要说?
忽地脑海里浮现两人对视的画面,他脊背陡然打直,头皮发麻,不会吧……
陈一白一刻没敢在外面逗留,关门的动作轻之又轻,翻出耳机开始循环歌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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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门从里面打开,陈一白到嘴边的话仓促咽了回去,明明和自己没关系,看着暄赫泪光婆娑的眼,他竟感到一点无措。
“好辣。”暄赫匆匆跑回餐厅,捧起牛奶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桌边摆着没及时放回冰箱的酱菜,陈一白一眼了然,讪讪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不能吃辣,我们那的饮食确实偏辣。”
暄赫纳闷:“你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陈一白讪然一笑,抓了下脸,想起买的东西,赶忙说:“我买了西瓜,西瓜也能解辣。”
他单独拎出西瓜泡入水池,其他水果零食塞进冰箱,顺带把那瓶酱菜带上,关门才反应过来,好像太自来熟了。
陈一白尴尬地转头,却见暄赫用手指戳浮起来的西瓜,问他:“不吃吗?”
“……吃。”
陈一白觉得暄赫很特别。
他慢吞吞咀嚼嘴里的西瓜,目光一瞬不瞬滞在桌对面的人,暄赫剔干净西瓜籽,用牙签自己一块小狗一块,表情淡淡的,但莫名能看出点开心。
与自己视线交汇,像给他留说话的空隙,短暂停顿,然后平静地移开。
那眼神怎么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干净透明又稳固的东西。
按响门铃之前,陈一白设想了一堆说辞应对碰面——出门是为了买个人用品,看时间差不多就在外面吃饭了等等。
同在屋檐下刚认识的两个人,按理该进行几句简短客气的对话,维系基本的社交需要,好让相处场面自然些。
结果暄赫不按常理出牌,从早上到现在,预想可能出现的情景大跑偏,心理建设全部泡汤,就这么无事发生地面对面吃西瓜。
好比做足准备穿越迷宫,门打开,眼前居然是一望无垠的旷野,对敏感内向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
沉默仍在继续,西瓜只剩碗底的汁水,暄赫和狗子玩猜拳头玩得正嗨,陈一白托腮看了会,起身把两个碗洗了,端回来一碟提子,搓搓手说:“那个,暄赫,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暄赫眨巴眼:“?”
“昨天我把见微哥的意见整理出一份可能遇到的面试问题,你能帮我演练吗?”陈一白递去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word文档,“随机问。”
暄赫顿时来了兴致,托贺见微某些不能说出来的xp,他很擅长cos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