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不清楚,被打巴掌的那个瞬间太漫长,从小到大他都适应不了,身体会不自觉僵住,连带着大脑一起卡死。
徐医生赶来时看见言峰的样子,就知道他和言子青动了手,她自己并不好意思去见言子青,便让左游拿了些冰袋进去。
此刻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言子青坐在沙发上,左手扶着冰袋敷脸。
刚刚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他扫了眼旁边替言峰做事的左游,心里火气又烧了起来。
今天这个看守他的保镖相当不对劲,总爱盯着他看。
言子青浅浅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开口:“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过了两三秒那个不对劲的保镖才回答:“没有,你冰敷得比较及时,现在还没有淤青。”
言子青:“……”
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把要噎人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又过几秒,那人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抵着冰袋:“我来吧,你手已经冻红了。”
言子青不需要假惺惺的帮助:“用不着,我换个手就行。”
“你确定?”
听出他的疑惑,言子青毫不犹豫就要换手,随即发现另一只手因为频繁挂水,已经肿了一大圈了。
“啧”一声,他最终放弃挣扎。
由于身体多病的缘故,小时候有各种医护人员围着言子青转,大了身边的朋友也会关照他,所以此时让一个大男人给他敷脸,他并不觉得尴尬,反倒更自在地端详起了人家的长相。
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是很凌厉、很精明的长相,而且看着和他一般大,估计也是二十出头。
他爸居然会招这种小年轻当保镖,那这人应该是有点实力傍身的。
他突然有点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出言不逊,万一以后这人专职看守自己,估计会明里暗里使绊子。
腾出手,言子青打开电视,调了个肥皂剧放着听声,心里盘算着怎么跑。
“我爸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带我回家?”他问。
“明天早上回家。”
言子青迟疑片刻:“这么快,我病还没好呢。”
“他让徐医生开了药,回家休养。”
“哦。”他淡淡应声。
家里的话他的房间在二楼,翻窗就能跑。
找到逃跑的机会,言子青紧绷的身体第一次放松下来,整个人慢慢陷进沙发里,视线也逐渐模糊。
好困,灯好亮。
下意识的,他抬手挡住眼睛,却碰上了一个冰凉的指尖。
“其实,你挺有想法的。”是指尖的主人在说话。
“什么?”言子青不解。
“要是你难过的话可以向我倾诉,我算是你的竹马吧,你应该还记得我。”
虽然言子青现在脑里一团浆糊,但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竹马,疑惑地看向这位保镖。
“你叫什么名字?”
“左游。”旁边人低声回应。
左游…左游……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