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都被左游压一头,言子青在还不知道这位处处跟他作对的对头是什么来路时,就已经知道他有多好了。
恰恰是因为他太好太优秀,他才不想接受这个人。
对于别人家的孩子,差距大的人会羡慕,差一点就能够到的人只会嫉妒。
言子青从小就是那个差一点的人。
胃里持续一阵阵地抽动,他从抽屉里掏出药,正要起身找水,发现桌上的杯子正冒着浅浅的白气。
微微一怔,他伸手触碰杯身——温热的。
言子青下意识抬眼,发现左游不在房间里。
什么时候走的?
他盯着水杯看了一会儿,仰头将药片送到嘴里,就水咽了下去。
“起开,让我躺会。”
言子青走到床边,伸手打掉祝庭照跷起的二郎腿。
正玩手机的祝庭照懒洋洋往边上挪动,支起脑袋看他:
“嗯?他什么时候走的?”
言子青吃完药就犯困,眼皮子都懒得抬:
“我收拾行李呢,你问我?”
祝庭照讪讪应声。
左游打完电话回来时房间里一片安静。
看到躺在床上睡觉的两个人,他微微一顿,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的目光越过四仰八叉的祝庭照,落在靠墙的那道身影上。
言子青侧身蜷在床上,半张脸深深陷在枕头里,只露出紧闭的眼睫和一点鼻尖,单薄的肩背随着吐息缓缓起伏。
真的好瘦。
左游睫毛低垂,无声走到床边,视线描摹着言子青安静的睡颜。
旁边的祝庭照忽然含糊地咕哝一声,迷迷糊糊掀起眼皮:
“……你又来干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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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青这一觉睡得很艰难,胃里翻江倒海,两边的太阳穴也痛得要命。
察觉到祝庭照起床时他也想起来,但意识昏昏沉沉的,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
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皱着眉又把脑袋往枕头里顶了顶,压在下巴的被子却突然被人抽走。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暴露在外面的整个侧脸忽然被一股温热拢住。
什么东西?
他心里疑惑,那股温热又往下滑到了他的脖颈。
左游手掌宽大,摩挲过的地方被带起一阵微妙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