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左游心?里疑惑,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陈秘书?按住了肩膀。
“你有伤不能乱动,我去看就行?。”
陈秘书?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罐子,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后端水跟了出去。
走廊里,言子青正趴在?窗边,用力?呼吸着外?面冰冷的空气。
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好受。
一方面他压力?骤增,连锁引发了心?悸、呕吐、头晕等一系列毛病。
他每天躺在?病床上吃什?么吐什?么,食物蹭过嘴里被咬破的伤口,又带出一大滩血沫,杨中钰守在?一旁都?觉得触目惊心?。
另一方面是他心?理负罪感太重,昏迷时?会反复回想左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把刀的样子,时?常惊出满身冷汗。
清醒时?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蚂蚁在?啃噬,会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手臂,想缓解这种找不到?确切源头的瘙痒。
他不能正常进食不算什?么大问题,医院里多得是这样的病人,身体机能用葡萄糖吊着就行?。
但想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这里的医生确实束手无措。
言子青先天体弱、病情复杂,之前在?上江由徐医生专人负责,吃什?么药、吃多少,哪个跟哪个要错开吃,全都?特别?讲究。
而且他吃的绝大部分药都?是进口的,一瓶上万,这里的医院根本没有。
杨中钰照顾了他一晚上,被他这种焦躁痛苦的状态波及,也变得寝食难安。
她好几次都?守在?言子青旁边出神,没接到?颜竞他们的电话。
直到?陈秘书?带着药物匆匆赶来,她才终于得以喘息,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立马赶回乡南处理何希家的后续事宜。
这几天言子青执着地守在?左游身边,既是出于关心?,也有点?想为?自己赎罪、减轻心?理负罪感的意思。
但效果微乎其微。
“还是害怕吗?”
陈秘书?走到?他身边,一手轻轻替他拍背。
言子青神情痛苦地点?点?头,指甲无意识抠着手臂。
最开始见到?左游时?,他会忍不住心?悸,跟那天在?重症监护室外?一样,接着就是剧烈地呕吐和颤抖。
后来不知道是吐麻木了,还是吃的药物起?了作用,他堪堪适应下来,以为?自己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平静地面对左游了。
直到?刚刚看到?左游的伤口,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跨过这个坎。
左游差点?因为?他死掉。
他怎么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人家相处呢?
言子青呼吸急促起?来,理智告诉他应该冷静,手却忍不住要去抓脖子上的绷带。
陈秘书?及时?扼住他的手腕,把人搀扶到?了凳子上。
“冷静点?,”他把药片塞到?言子青手里,“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肇事者我已经找人处理了,这只是个意外?。”
言子青听着他的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吞下药片,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开始有节奏地调整呼吸。
陈秘书?帮他把散乱的长发拢到?脑后扎了起?来,然后同?样忧愁地在?他旁边坐下。
这次的情况他没有汇报给言峰,是借口家里有白?事,用掉自己的年假过来的。
言峰将这两位少爷的事情全权交给他负责,希望左游能在?这段时?间跟言子青搞好关系,方便以后认回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