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调理”,这一调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宁王整个人被拉得脱了形,往日里红润油腻的圆脸,此刻变得惨白如纸,那一双平日里爱斜眼看人的绿豆眼,此时深陷在眼窝里,像是被人活活抽去了精气神。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瘫在床上,连指头都动弹不得,每动一下,那屁股就跟被火烧红的烙铁烫着一般。
温软……那个小畜生……
他瘫软在被窝里,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腐臭味,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将军府,那个穿着月白澜衫的小郎中,拿着茶杯递过来的平静模样。
那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肚子疼?
这一辈子,宁王都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他发了狠,要让温软好看,可还没等他召集府中侍卫,肚子里的那一阵翻江倒海又来了。
他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没走到净房,就在屏风后头软了腿,当着一屋子侍妾和下人的面,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丢脸。
彻彻底底的丢脸。
打这以后,宁王府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人人都传,宁王前阵子想去将军府讹钱,被将军夫人一杯茶水给收拾了,回去连胆汁都拉出来了,现在见着带颜色的水就发怵。
将军府倒是彻底清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想来打秋风的、或是想来探听虚实的,瞧见宁王那副凄惨模样,个个都绕着将军府走。
那道紧闭的大门,似乎成了京城里最凶险的禁地。
温软坐在暖阁里,听着周猛的禀报,手里正细致地擦拭着那几支银针。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场必须要做的小警告。
他看着窗外那枝冒出点点新绿的嫩芽,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件天青色的冬袍,眉头始终没能彻底舒展。
宁王是退了。
可那些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北境的战事升级了。
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蛮族那边不但没退,反倒勾结了邻国,趁着镇北军主力受损,大举南下,这一仗,比鹰愁涧那次还要惨烈。
温软转过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杆红缨枪,心里那一块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那个远在幽州的男人,大概又要开始逞强了。
他得做好准备。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能再只守着这座宅子,等着那封薄薄的信。
:战局再变
暖春的三月,京城的风总算没那么刺骨了,可那份从北边送来的信,却让整个将军府陷入了一场死一样的寂静。
信是周猛从秘密渠道得来的,没走官家文书,是用将军府暗哨的血拼出来的消息。
那是封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