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怎么干净,这屋子也还是冷的。而且里面原本空空荡荡,但他还是特意让人搬了一张床进去。
吩咐道:“不许对二少爷用刑,也不许亏待他,每天按时送吃的,等家主发话。”
白玄清等四周没人了,也没敢有大的动作。这里面肯定有人监视,他只能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装作心神受伤。
这两天顾迟夜肯定忙着处理沈家的事情,就把他关在这儿不管了是吧?
那等对方下次过来,要好好给他一个惊喜。
……
另一边,宴会匆匆散去。
看着顾迟夜的神色,众人总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觉。
果然,夜城,要变天了。
沈家倒台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顾迟夜早就在沈家安插了不少暗线。这这些年也收集了沈家不少的罪证——偷税漏税、非法交易、甚至还有谋杀。再加上沈子航吐出的秘密,足以让沈家倒台。
整整三天时间,顾迟夜一直在处理沈家的事情。
他需要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时间去想背叛这件事,忙到没时间回忆那个人。
“家主,沈居那边已经有动静了,他带着人去东仓海岸,似乎想连夜逃走。”黑衣人汇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迟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丧家之犬,让人拦住,别让他们跑了。”
……
书房里,深夜,顾迟夜还在处理文件。
只是尘埃落定,他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白玄清——不知道这三天里,对方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咳嗽……
顾迟夜烦躁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茶水已经凉了,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这时,福伯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着顾迟夜疲惫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家主,二少爷常吃的药没带走,要不要让人送过去?他身子弱,只怕经不起……”
顾迟夜动作一顿,手下钢笔在纸张上晕开墨迹。
他没有说话,只是想起白玄清苍白脆弱的脸庞,心里一阵压抑不住的烦躁。
半晌,他沉声,“出去。”
福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顾迟夜却再没心思处理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全是白玄清的影子——那个温和笑着叫他“大哥”的人,那个为了护他不顾自身安全的人,那个会在深夜等他回家送他礼物的人,那个被他别上蓝宝石胸针时眼里闪着光的人……
顾迟夜用力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在处理沈家的事情时,他并没有看到过多关于白玄清传递回去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