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小两口闹了矛盾,目前的关系不太好。
病房内剩下四个人。
很快,病房里又被推进来一个人。
位置在1号。
众人转过头去,推**躺着一个女人,面貌苍老,但林莞能看出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而且在后面还跟着一个妇人,一进来就唠唠叨叨的,声音大得瞬间充斥满病房。
“真是倒霉,又生了一个赔钱货,我李家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说话的人叫朱玉。
身材臃肿,胖矮胖矮的,但从她一双吊梢眉以及三白眼就可以看出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甚至胡搅蛮缠。
有时候能从一个人面相看出对方的性格,这都是经验之谈。
进来病房后说的那句话难听至极,让病房内三个受过知识教育的人一下子拉低了印象分。
躺在病**的那个女人,叫李招娣,护士早贴了牌。
听朱玉描述就知道她是一个刚生产完的孕妇。
而且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家里人有多封建迷信,把生男孩的希望寄托于名字。
以名招子自古以来就是女性的耻辱柱。
跟随一辈子的、被动的、无法消除的。
而且从她的面相来看,显而易见,生活过得不是很好。
对比这个婆婆,只要不离婚,苦日子起码要过一辈子。
李招娣脸色苍白地躺在病**,根本动弹不了,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本想劝朱玉不要再说话,却不小心拉扯到了刚缝合好的伤口,不由冷嘶一口气。
“动动动,你动什么?动了伤口裂开,我可没钱再给你”,朱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堂而皇之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过意地又说了一句,“娘俩都是个赔钱货。”
听此,李招娣的脸又白了几分。
眼神里带点恐惧又很苦楚,“娘,你别说了……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自己甚至都不敢看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朱玉横眉,“我为什么不说?一天给你吃给你喝,还不能说两句了。”
骂声停止是因为她骂累了,前面从手术室出来一直骂到病房,现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作势休息。
病房门吱吱呀呀,转身又进来一个男人。
面相看上去与朱玉有七八分相似。
这个男人正是朱玉的儿子李大柱。
进来后,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面病**躺着的李招娣,怯怯懦懦地站到旁边。
李招娣握着被子的手隐隐发白,眼里一片神伤。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不再面对一切。
这样也许就能好受点吧。
李招娣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尽力压制住心里的那股痛意。
李大柱进来后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站着。
朱玉休息好了,看见李招娣闭着眼睛,心里的气再次浮上心头,对他的儿子也埋怨起来,“你看看你娶的是个什么媳妇,老李家的香火就要在你这儿断了呀。”
说到动情处,她气愤地拍了拍大腿。
朱玉的每一句话都在疯狂刺激着李招娣。
而作为丈夫的李大柱对此不做出任何表示。
他快速瞥了一眼李招娣,眼里带着点心疼与隐忍,随后对朱玉说:“娘,下次,下次吧,下次肯定能生上男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