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狼的。”
萧祇低笑,就着他转身的力道,猛地将人压倒在床榻上,自己也顺势覆了上去,手肘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慑人,像盯住猎物的野兽。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萧祇能感觉到身下人一瞬间的僵硬,和随后强自镇定的放松。
他能看到柯秩屿的胸口在微微起伏,领口因刚才的动作扯得更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喉结剧烈地滑动。
柯秩屿抬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像浸了水的墨玉,清晰地映出萧祇此刻充满侵略性的影子。
他没说话,也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这种全然接纳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比任何抗拒都更让萧祇血液沸腾。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柯秩屿的,炙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柯秩屿,”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滚烫,“我伤口疼。”
“下午换药时怎么不说?”
柯秩屿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气息有些不匀。
“现在才疼。”
萧祇耍赖,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唇角,
“你给看看?”
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而滚烫。
茉莉的甜腻和草药的清苦纠缠在一起,月光无声流淌。
良久,柯秩屿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搭在了萧祇绷紧的后颈上,指尖微凉。
“……哪儿疼?”
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萧祇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崩断。
他猛地吻了下去,不是下午那种带着试探和挑衅的轻咬,而是彻底地、凶狠地、带着这些年来所有压抑的渴望和独占欲,攻城略地。
书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的茉莉,似乎在这一瞬间,悄然绽开了几瓣。
甜香骤然浓烈,又被夏夜的闷热裹挟着,卷入屋内这一方骤然升腾的炽烈之中。
月光依旧冰冷,照着地上纠缠的衣衫影,照着床幔持久的晃动,也照着窗外夜色里,那看似宁静却暗流涌动的小镇江湖。
能救该救的人儿
第三天,天黑透了。
萧祇和柯秩屿没有等到子时。
酉时刚过,两人就从客栈后窗翻出,沿着镇外的小路往东走。
月亮还没升起来,山路黑漆漆的,萧祇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柯秩屿的袖子。
“慢点。”柯秩屿说。
萧祇放慢脚步,但还是没松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缓坡。
月光下,泥土泛着暗红色,像是被血浸过。
红土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