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孩子……”
裴莹上手来抢,孟氏猛推开,小姑娘瘦的跟个木杆子似的,踉跄着后退。
眼见着要栽倒,却被一只手托住。
裴莹回头见是沈花开,吓得立刻弹开。
“都吵吵啥呢?咋地是草不够多还是活不够累啊?还有力气吵吵!”
沈花开此时又累又饿早上吃的馒头早就消耗完了,正头脑发昏就听到这边的吵闹声。
她本不想管,但又怕真出了什么事,毕竟这块地是她提出来除草的。
见张氏和孟氏把孩子紧紧护在身后,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沈花开轻咳了一声,调整一下语气问道:
“怎么回事,说说!”
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孟氏抢先一步出声。
“花开,是这么回事,三婶见婉儿有块帕子挺新的,我就想要来给你当汗巾子,这不刚说两句,这孩子就舍不得了,你别怪她。”
眼见着帕子留不住,孟氏换了说辞从袖子里拿出来塞到沈花开手上。
沈花开刚穿过来两天见到的都是粗布麻衣,确实没见过这么光滑的料子,拿在手上搓了搓。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孟氏狠狠地瞪了一眼二房的母女三人。
“这是你们的?”
沈花开拿着帕子问裴婉。
“花开,婉……婉儿不是有意私藏东西,这……”
张氏磕磕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沈花开耐心耗尽。
“自己东西自己收好,都赶紧干活!”
沈花开把帕子塞回到裴婉手里,招呼大伙赶紧动起来,早点干完她好上山寻一些挣钱的营生。
裴婉攥着失而复得的帕子,只觉得这帕子有千斤重。
鼻尖发酸,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裴老爷子坐在院子里哄裴沅,见裴老太太盛米做饭,出声提醒了一句:
“晚上的粥做稠些,他们干了一天活,定是饿坏了。”
“做稠些?你也不看看咱家还剩多少余粮!”
裴老太太放倒米桶让裴老爷子看个清楚。
“怎么就这么点?这不刚秋收吗?”
厨房的事裴老爷子不操心,根本没想到就剩这么点粮食,连米桶的一半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