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花开把银子倒在桌上,按之前约定好的,一百文她提五文,如今净赚三百两,那她就拿十五两,可桌上的银子可不止五十两。
叶大叔不好意地道:“多亏了你,现如今我们三家日子过得富裕,多出这些钱是我们自愿拿出来分给你的,没有你我们也挣不到这么多银子。”
沈花开只留下十五两,把多余的钱推回去:“当初咱们说好的,我只拿我该拿的,叶叔你们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还能周转开。”
她不是安慰叶大叔,而是她现在真不缺银子了——霍东家听说她作坊着火,让郭掌柜过来拉货的时候把银票带来了,之前定的五千斤又多要了五千斤,一共一万斤的货款直接当场就给沈花开结了。
沈花开现在还记得,当初接银票的手还是抖的。
之所以一直没去县里也是因为这些银票在家她不敢走,自己去县里,她心里没底。
吴大河和林娇娇正加班加点的赶工,根本找不出闲人跟她一起去县里。
叶大叔见沈花开坚持不要,没办法只好把多余的银子都收好了。
沈花开又问:“叶叔,最近你手上要是活不多,您看看能不能先帮我把新作坊赶出来?”
“你放心吧,镇子上的活都让我推了,争取半个月内把你的新作坊赶出来。”叶大叔早就想到这点,提前就跟铁头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从怀里掏出图纸:“只是有一处我不明白,你这新作坊大屋子是打通的还是忘画墙了?”
沈花开道:“就是要打通的,这是我要开的粉条作坊。”
“粉条作坊?”叶大叔心里惊呼一声。
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拉着叶婶子唠嗑。
“沈花开真是了不得,当初还是你有眼光,与她交好,如今她又要开个粉条作坊,县里还有铺子,以后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
“当初我只是感觉这孩子嘴甜,说话我爱听,我们两个又对脾气,所以难免跟她亲近一些,后来她居然敢在裴家都要饿死的情况下依旧坚持救裴彦,我觉得这孩子仗义,是个可交的,那时候谁能想到她有如今的作为。”
叶婶子陷入回忆,如今家里生活变好了,以前的苦日子就像做梦似的。
叶大叔又想起一事:“对了,沈花开说明天让银全跟她去一趟县里。”
叶婶子道:“去吧,如今家里的富裕,银全也该相看姑娘了。”
提起相看,叶家老两口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高秀娥。
他们真是被她作怕了,两人沉默好一会叶大叔缓缓开口:“这次哪怕费些事,也要把姑娘的品性打听好,如今家里不差钱,也不用非得攀那个高枝。”
“谁攀了!”叶婶子闻言心里很不痛快,当初就是听说高秀娥能识文断字才想着相看一下的,谁想到叶金全一下就相中了。
叶婶子现在想来肠子都悔青了,可听老伴这么一说,就好像是她为了攀高枝才看中高秀娥似的。
“当初我也是不同意,那不是叶金全要死要活的非她不娶,我有什么办法!”
眼见着叶婶子来了脾气,叶大叔忙安慰道:“没人说你攀高枝,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
“就你会说,就你长嘴了,我告诉你银全的婚事我不管了,我看你能给找个什么样的。”
“你看……没听说哪家男人给孩子张罗婚事的,你怎么说着话还急眼了,行了行了不说了,睡觉……”
叶大叔觉得叶婶子胡搅蛮缠,越说越乱,直接背过身去睡觉。
叶婶子盯着他的后背越想越气,脑中响起沈花开讲课时说过的一句话“女人能赚钱,不比男人差,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想起之前自己受的气,叶婶子猛的抬脚直接把叶大叔踹到地上。
她睡不着,谁都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