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王淼淼强忍着头痛欲裂,想要追去。
“别追了!”妱丽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一把拉住她,“追不上的!而且……它刚才是在试探!”
王淼淼不甘心地停下脚步,看着黑猫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绝对不是猫!”
妱丽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黑猫刚才蹲坐的地方,蹲下身,指尖在冰冷的泥土上仔细摸索。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在手机光束的照射下,她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极其微小的、边缘泛着奇异幽蓝色泽的……鳞片?
这片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却异常精致,不像鱼鳞,更不像蛇鳞,边缘流转着一种非自然的金属光泽,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幽蓝荧光。
触手冰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不祥。
妱丽看着这片鳞片,蔚蓝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月光还要惨白,握着鳞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王淼淼凑过来,看到那片诡异的鳞片,也倒抽一口冷气。
妱丽没有回答。
妱丽猛地抬头,望向黑猫消失的方向,又猛地回头,望向宿舍楼的方向——那是丁茜茜沉睡的地方。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
“淼淼……”妱丽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得多。”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散发着幽蓝荧光的鳞片上,仿佛看到了某种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真相,“它……不是冲茜茜一个人来的。”
夜风吹过树林,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
冰冷的鳞片在妱丽掌心散发着幽幽蓝光,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王淼淼看着妱丽从未如此凝重的表情,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宿舍楼温暖的灯光在远处寂静地亮着,像一个安全的幻梦。
而她们脚下的这片黑暗森林,以及那只消失的黑猫留下的诡异鳞片,却在无声地宣告:暴风雨将至,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夕阳的金辉透过教室玻璃,在摊开的试卷上跳跃。
丁茜茜用红笔在最后一道立体几何题的旁边,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鲜红的对勾。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咬着笔杆、眉头紧锁的兰兰,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兰兰!”丁茜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将试卷推到女孩面前,“辅助线这样一连,是不是豁然开朗?空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这道压轴题,你完全独立做出来了!”
兰兰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演算纸上清晰流畅的步骤和那个醒目的红勾,圆圆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太阳花:“哇!真的!丁老师!我……我真的做出来了?!”
兰兰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抓着试卷反复确认,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原来也没那么难嘛!就是……就是得找准那个‘钥匙孔’!”
丁茜茜笑着点头,心中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连续几周的高强度补课,她几乎把高三数学的难点揉碎了、掰开了,结合兰兰美术生的思维特点,用最直观的图形、最贴近生活的比喻去讲解。
看着这个曾经对数学畏之如虎的女孩,一点点建立信心,一点点攻克难关,那份喜悦甚至冲淡了她连日来的疲惫和心底隐隐的不安。
“兰兰进步真的很大!丁老师费心了!”周女士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和感激。
周女士将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放在丁茜茜手边的书本上,“这是这个月的课时费,还有一点点心意,丁老师千万别推辞。兰兰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信封的分量沉甸甸的,远超之前约定的数额。丁茜茜心头一热,没有过多客套,真诚地道谢:“谢谢周阿姨,是兰兰自己很努力,一点就通。”
这份报酬来得太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