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露惊讶,站起来,朝着她走近,“江阁主,你当真愿意?”
江秋情眉目含笑,嘴角挂起一丝暖意,她脊背直挺,瘦小的肩膀似可挑起百万重担,语气恳切,带着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决。
“我愿意。”
……
叶潇声在殿外愁肠百转,从晓云山下来后,身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包扎,浑身是血地候在外面,颇有一番要拼死求情的架势。
江秋情被皇帝带入殿中,已经过了半日,日影西沉,月光皎洁当空,他还等不到妻子安然的消息。
越是等待越是心焦,害怕江秋情被皇帝赐死,他还傻傻的在外面等着。
叶潇声决心不再等下去,索性闯进去,大不了夫妻二人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善终。
他猛然推开了掩住的门,手臂虽然已经受伤,但这一掌,却是用尽了全力。
正要走出来的皇帝,看着被劈成两半,碎倒在地上的门,愣了片刻,随后不可置信地盯着叶潇声,“你在干什么?”
叶潇声将手收了回来,满脸担忧地看向殿内,皇帝已经走到门边,要不是劈门时打下去的位置稍偏一点,那扇门估计要砸到皇帝头上。
“陛下!”
向来铁骨铮铮的人,在晓云山上被打得差点没命都神色淡然,如今的眼眶中竟然隐约闪着泪光。
皇帝一脸难以言喻,叹了一口气,“你,你欺瞒之罪,朕还没找你算呢,你还敢砸了朕的门!”
似乎没有听到皇帝的诘问,叶潇声颓然地跪了下去,“求陛下放过她,所有的罪责,由末将一人承担。”
从来没有见过叶潇声如此颓败的一面,他仿佛失了所有的傲气,将往日的自负与锋芒全藏在染红的血衣之下。
他顾不及身上与心上的创伤**,放任悲伤决堤而泄,将致命的弱点暴露于人前。
叶潇声很少有过如此害怕的时刻,可是这一次,畏惧压垮了一个昂藏七尺男儿的脊梁,他几乎是抱着同赴生死的念头在求情。
皇帝冷哼了一声,“罪孽深重,你承担不了。”
“陛下!”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叶潇声绝望地大喊了一声。
皇帝拂袖走了出来,身体移开,露出了原本被挡住的背后之人。
江秋情见叶潇声眼含热泪,满脸心疼,将跪在地上的夫君扶起,眼底极尽蜜意,“将军,我没事。”
叶潇声怔了许久,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错觉,脸上的丧气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拨云见日的欣喜,他激动地唤了一声,“夫人!”
心头压得喘不过气的石头,顷刻间灰飞烟灭,他紧紧握着江秋情的手,担心眼前只是一场梦境,一放开手,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就不复存在。
皇帝见他一脸痴相,顿时两眼一黑,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走远了,又觉得心中不满,转回身来,指着那扇被劈开的门,丢过来一句话。
“明日一早,过来给朕把门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