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眸光微沉,直言道:“为了你母妃当年之事?”
萧景渊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一字一顿:“你知道?”
楚轻狂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张狂。
“我当然知道,当年那件事,我的人参与了。”
萧景渊不再言语,转身走到墙边,随手拿起靠墙立着的一根长鞭。
那鞭身极细,通体漆黑如墨,月光一照,泛着幽冷寒光。
他执鞭走回楚轻狂面前,语气淡得像水:“说,谁指使的。”
楚轻狂瞥了眼他手中的鞭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靖王,你以为凭这东西,就能吓住我?”
萧景渊没再废话。
手腕猛地一扬——
“啪!”
一声脆响撕裂寂静,黑鞭狠狠抽在楚轻狂肩头。
楚轻狂浑身剧烈一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剧痛顺着皮肉直钻骨髓。
萧景渊垂眸看着他,声音冷了几分:“本王再问一次,谁指使的?”
楚轻狂牙关紧咬,死死抿着唇,半个字也不肯吐。
“啪!”
“啪!”
“啪!”
一鞭接一鞭,力道一次比一次狠,且鞭鞭都落在同一处。锦袍应声碎裂,皮肉翻卷开来,猩红的血迅速浸透布料,顺着木桩往下滴落。
楚轻狂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却依旧硬撑着不肯开口。
萧景渊终于收了手,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楚轻狂。”他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却字字刺骨,“本王母妃死的那一年,本王才六岁。”
楚轻狂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萧景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恨意:“二十年了,本王每一夜,都会梦见那一日。梦见母妃倒在血泊里,梦见那些刺客狰狞的脸。”
他伸手,指尖用力捏住楚轻狂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猜猜,为了等到今天,本王准备了多久?”
那眼神里的死寂与狠戾,让楚轻狂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恐惧。
萧景渊缓缓松开手,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柄短刀。
刀身薄而锋利,烛火一映,冷芒逼人。
他持刀走回,语气平静得可怕:“本王不急,我们慢慢来。”
刀尖轻轻抵在楚轻狂左手小指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我问一句,答不上来,就切你一根手指。”
楚轻狂脸色骤变,失声喝道:“你——!”
萧景渊眸色未动,重复道:“谁指使的?”
楚轻狂牙关打颤,终于撑不住,颤声问:“我说了,你能放我一条生路?”
萧景渊忽然笑了,依旧是那张温润清俊的脸,可眼底的寒意,却让他彻底绝望。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