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点头,说已经换了。
谢清漪却不信,皱着眉让他立刻跟自己回药室,她要亲自检查。
谢无忧的脸又白了几分,只能乖乖跟着她离去。
楚云霄独自立在原地,目光怔怔望着门口,心头五味杂陈。
萧景渊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笑道:“你师父,比你说的,还要吓人几分。”
楚云霄没有说话,只在心里默默想——
你还没见过,他真正动怒罚人的样子……
宫变:全军出击
清晨,京城南郊。
太庙前的御道两侧,禁军列阵,肃杀之气凛然。
三千甲士盔明甲亮,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从太庙门口一直铺陈到三里外的牌楼。
今日举行皇家祭祖大典,皇帝亲至,整条御道全线戒严,鸟雀都不敢乱飞。
銮驾缓缓行至御道中段,明黄的伞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景琰端坐在上,身着明黄龙袍,十二旒冕旒垂落,遮去了他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神色肃穆的下颌。
銮驾所过之处,两侧禁军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
萧景琰微微颔首,神色中带着一丝满意。
然而,行至御道中段时,前方牌楼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骚动。
“怎么回事?”萧景琰皱眉,抬手掀开帘帐。
只见牌楼阴影中,数百名灰衣人如鬼魅般骤然杀出,瞬间冲破了禁军的前锋防线。刀光剑影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有刺客——!护驾!”禁军统领嘶声狂喊,佩剑出鞘,指挥队伍迅速收缩。
三千禁军顷刻间合拢阵型,铜墙铁壁般将銮驾团团护住。但那些灰衣人悍不畏死,一个倒下,两人随即补位,疯了一般向内冲杀。
萧景琰心头一紧,脸色骤然沉下。他定睛望去,只见人群缝隙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破空而来——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温润如玉,眼神却冷若冰霜。
他的瞳孔骤缩。
“萧景渊——!”
萧景渊立于乱军之中,闻声抬眼。隔着重重人墙与刀光,两人目光轰然相撞,那目光冰寒彻骨,仿佛能冻裂空气。
銮驾后方,屋顶之上更是惊变陡生。无数黑影同时跃下,黑衣、灰衣、青衣三路人马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入,攻势凌厉,势如破竹。
隐侍队从屋顶俯冲,刀光如匹练,瞬间将禁军防线撕开一道血口子;
七杀堂紧随其后,暗器如暴雨倾泻,前排禁军成片倒下。
陆羽率领寒山崖影卫从侧翼包抄,一掌震飞一名禁军校尉,直接逼到銮驾三十丈之内。
萧景琰脸色惨白,失声狂吼:“护驾!快护驾!”
禁军拼死抵挡,却奈何对方三路配合默契。隐侍正面强攻,七杀堂远程压制,影卫侧翼突破,禁军的防线如同纸糊一般,层层被撕裂。
二十丈。
十丈。
五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