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师兄前来,告知师门相关事宜。”
“你怕他?”萧景渊目光微沉,“他打你了?”
楚云霄本想否认,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不必急着否认。”萧景渊淡淡道,“你方才落座时,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算不上怕,只是……浑身不自在。”楚云霄低声道,“三师兄与其他师兄不同,我看不透他。”
“下次你三师兄再寻你,可来靖王府暂住。”
楚云霄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谢王爷体恤。”
言毕,楚云霄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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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霄离去后,萧景渊在窗边立了许久。
他想起云泽城外那间竹屋,楚云霄趴在榻上,背上缠满绷带的模样;想起他听见“师父”二字时,瞬间绷紧的肩背。
寒山崖。
谢无痕。
还有那个笑容温润的三师兄,谢无忧。
萧景渊收回目光,缓步走到书架前,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密册。
那是玄机阁三年前的密报,册上仅有一行字——
寒山崖三弟子谢无忧,其人温润如玉,心机深沉,绝非善类。
师兄补的规矩
午时三刻,周通到了。
他背着那柄裹满旧布条的重剑,立在指挥使府门口,像一棵挪了地方的老树,沉稳得纹丝不动。门房老吴上前想帮他拎行李,他只摆了摆手,自己提着那只磨得发亮的皮囊,迈步往里走。
楚云霄迎了出来,见了他拱手行礼:“六师兄。”
周通微微点头,算作回应,跟着楚云霄穿过前院,走进正厅。
楚云霄吩咐人上茶,周通却没碰,只静静坐着,重剑斜靠在椅边,占了不小一方地方。
“明日动身?”他开口问道。
“嗯。”楚云霄应道,“东西都已收拾妥当,六师兄在此歇息一晚,明早我们便出发。”
周通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衣裳脱了。”
楚云霄一怔。
周通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看看伤。”
楚云霄喉结微动,站着没动。
周通也不再多言,就那样静静望着他。
几息僵持,楚云霄先移开了目光,缓缓解开外袍,褪下中衣,转过身去。
背上的荆条鞭痕已结了淡粉色的痂,横七竖八交错着,最深的几道尚未完全愈合,边缘还泛着淡红。
周通看了许久。
楚云霄背对着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背上,像一柄钝刀缓缓刮过,不轻不重,却让人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