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很远,谢无忧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楚云霄的身影早已变得渺小,几乎要融进晨雾里。
江暖欣骑在马上,回头看他:“看什么呢?”
谢无忧收回目光,唇角带笑:“没什么,走吧。”
番外谢无忧篇:被管的日常
谢无忧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人管得服服帖帖。
在寒山崖的时候,他是三师兄,除了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姐,没人敢管他。
后来执掌七杀堂,他是高高在上的堂主,堂中上下,皆要听命于他。
可偏偏遇上了江暖欣。
她管他,管得理直气壮,管得天经地义,管得他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她管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背上的伤。
那三道鞭伤养了三日才勉强结痂,江暖欣每日都会准时上门,提着药瓶径直走到他床边坐下,微微抬着下巴,语气不容置喙:
“把衣裳脱了。”
谢无忧望着她手里的药瓶,喉间微微发紧,低声推脱:“我自己上药就好……”
“你够得着后背的伤吗?”
一句话堵得谢无忧哑口无言。他缓缓转身,褪去外衫,后背那三道深浅交错、尚未完全消去的鞭痕,赫然显露出来。
江暖欣倒出药膏,指尖蘸取后,轻轻敷在他伤口上,慢慢打圈揉开。
药膏沁着微凉,可她的指尖却温热熨帖,按在伤痕处,又酸又疼,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
“暖欣……轻点。”他的声线不自觉绷紧,带着几分隐忍。
江暖欣恍若未闻,手上力道依旧适中,一边上药一边叮嘱:“伤势没好利索之前,不准再动武,听见了?”
谢无忧乖乖点头:“听见了。”
上完药,江暖欣收回手,将药瓶搁在床头:“明日我再来给你上药。”
第二日,她如约而至;第三日,也未曾间断。
谢无忧竟渐渐习惯了这份管束,习惯了她指尖落在背脊的温热,习惯了她直白利落的那句“脱了”,也习惯了她这般理所当然管束他的模样。
他心底悄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触:原来被人放在心上、事事被惦记管束的感觉,也挺好。
她管他的第二件事,是饮酒。
谢无忧素来嗜酒,尤爱烈性老酒。
从前在七杀堂,他一人便能独饮一坛,醉倒后倒头便睡,次日醒来依旧神清气爽,从无半点不适。
可江暖欣偏偏不许他多饮。
那日傍晚二人落脚客栈,谢无忧张口便要了两坛烈酒,刚抱起一坛斟满一碗,手边的酒碗就被江暖欣径直端走。
“你伤势未愈,不许喝酒。”
谢无忧望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眼底带着几分央求:“暖欣,就让我喝一碗,无妨的。”
“一碗也不行。”